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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冬令春行_喜得【完结+番外】》第117页(第1/2页)
“大人想让我看什么?”
谢敬昀领阿蘅和阿九前往后院。
他们一抬头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空上布满被人钉进的碎银子。阿蘅围着庭院的四个角依次走一边,走到一处就要停下片刻看天,再走再停。
最后,她缓缓低下酸痛的颈,面向身形华贵的男人:“谢大人有胆有识,还有贤内助帮衬。天象之中,有些东西不需要我这样的人来告诉您吧。”
谢敬昀刚听见这话的前两句,就笑了。“你之前不认识我?”
阿蘅知道他真正想问什么,直接说:“民女卑贱,今日不过与谢大人一面之缘,其余的都是我通过天象看出来的。”
“好,你还看出什么来了?”谢敬昀眼中的怀疑变为钦佩。
“谢大人的夫人是旺您的,你们虽然短暂分别过,但心意相和,纵使天灾人祸也无法让你们分开,只是日后……天机不可泄露。先帝已逝,民女劝您还是少些猜忌。”
先帝?还跟先帝有瓜葛?阿九不禁暗暗打量起这位谢大人。他气宇轩昂,不成想吃起醋来,连天威皇子也不放过。
谢敬昀发怔,说不出话来。
阿蘅也不打算听他辩解,她想,以谢敬昀的身份地位,自然也不必和他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解释。阿蘅继续仰天。临安府的天和岛上的天不太一样。这里的云更碎些,也更低一些,被城里的屋檐和远山切成一块一块的形状,就连那些云也在等人参透其中的端倪。
“客星已退,但紫薇垣外沿有星云涌动,好像是新的星宿正在成型。”阿蘅说:“大人,您的忧虑尽可消除,这盛世终会如您所愿。”
谢敬昀试探地问:“灵应夫人的意思是……”
阿蘅一字一句:“改朝换代。大人的仕途不会止步于此,请您放心。”
院内寂静,那些服侍的人听见这些,都在暗地里瞪大眼睛,大气不敢喘一声。
依照他们大人的脾气这时候该驳斥了。
只听谢敬昀轻哼一声,朝阿蘅郑重拱手,“夫人所言,与我所见略同。待谢某功成名就之日,灵应夫人可有兴趣在朝中谋事?”
阿蘅走到阿九身侧,行一个简短的礼。“我与夫君不离不弃,决定在岛上生死相依。若非谢大人盛情,今日民女不过来临安府游玩,到时间,还是要回岛上的。”
谢敬昀不再说什么。“我与先帝不同,不会顾虑灵应夫人不安分。先帝生性多疑,也不过多方受牵制,顾虑夫人看得太准,怕被有心人利用。谢某,自信能看透人心。我用得准的人,不需要防。”
阿蘅和阿九被谢敬昀安排马车前往辛蓉所在的药铺,正好赶上陈子斌和暖烟也在,几人一起找家饭馆闲聊。
阿九始终握着阿蘅的手,遭到辛蓉取笑。
“阿九,你是有多不放心阿蘅姐,她就坐在你身旁你还不放心?怕她丢了?阿蘅姐,你不知道,其实阿九认路可费劲了,他今天有没有把你带偏?”
阿蘅笑。“你别说,今天他的确拉着我在西市那边乱转,我顾及他脸皮薄,没敢发火。”
阿九捏她手心一下。“阿蘅。”
她挑眉,做一个乖乖闭嘴的手势。
其他三人看见两个人打情骂俏,不约而同取笑。暖烟正好吃下一颗盐渍梅子,又酸又咸,惹得她口水直流,大喊:“酸死了,酸死了!”
几人畅聊将近至亥时方散。
陈子斌和暖烟在前面带路,阿九牵着阿蘅在后面慢慢走。两个人的身影被青石板无限拖长又消失,拖长又消失。等到安静下来,阿蘅终于忍不住抱怨,“马上就到客栈了,我不会被弄丢,这次能松开我了吗?手上出了好多汗呢。”
阿九不想,但不得不。
他见阿蘅摊开手掌 ,借由昏暗的光看自己的手心。“那位谢大人的事……我们能信吗?我怕在出现和之前一样的。”
阿蘅沉默几步路的距离。
“怎么办?你的夫人太有才华了,其他人一般惊动不了,偏偏那些地位尊贵的人最想收入麾下。”阿蘅心血来潮,故意学做刚刚在饭馆里见识过一位醉酒先生的轻浮模样,胳膊肘搭在他肩上。“这位小郎君,有没有兴趣跟本夫人吃香喝辣?”
她个子不够高,明明一个压迫别人的姿势,却格外滑稽。还是阿九好心,微微躬身子,方便她把胳膊肘架在自己身上。
阿九笑着摇头。“夫人想去哪,我就跟去哪,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那我要是想再要几个呢?”阿蘅故意挑衅。
阿九没有立刻回答,左右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然后迅疾弯腰抱起阿蘅扛在肩膀上,就往客栈方向跑。
阿蘅没反应过来,她想求饶又怕声音惊动旁人,只能捏着阿九的肩膀在他耳边支支吾吾,“我错了,好夫君,我只有你一个……”
跑过一个转角,走到一条开阔的路上,几十步外,陈子斌和暖烟的背影在正前方,阿九终于把她放下来。
他还喘着粗气,阿蘅也在笑,两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起起伏伏,时而传出轻灵的笑。
阿蘅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一句话。
接着她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观察他的反应,直到看见阿九的耳廓慢慢变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而耳尖,像一盏刚被点燃的灯从内里照亮。
阿九拉着她的手往客栈快走。“今夜良宵,夫人你可以要说话算话。”
第85章 【番外】鸳鸯共效幕天席地之乐
阿蘅等人回到岛上后连下三天的雨。
久旱逢甘霖,本该万物迸发的好时节,老妇病倒了。
那日的雨把后山的土泡得发软,老妇去后山上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回来时脚底踩到一块被雨水泡松的石头,从此再没站起来过。
老妇嫌弃孩子们吵闹,也说他们都长大些,所以全被移到木屋里生活。阿蘅再进木棚子,就看到她一人在床上病恹恹的,不由自主让人想起司天监临走之前也是这般景象。阿蘅对这位长者的感情很难形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真善还是强装出来的,每日都要去木棚子里探望,衣食照料,服服帖帖。
期间,老郎中来为老妇把脉。老妇大约知道自己命数已定,一开始死活不让人看,还是阿蘅趁她睡着,悄悄把郎中请来,又悄悄请走。
老郎中叫阿蘅走出木棚子后才低声说:“这老病根也不算什么。照理说,活到这个年纪,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怪就怪在她一口气吊着活过十余年。现在不知看到了什么放下心,气散了,身子骨自然撑不住。”
阿蘅回头望一眼屋内安睡的老人,问老郎中:“先生,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老郎中摇头。“她这一辈子,底子耗得太狠。早年逃荒、操劳,在岛上吃的净是些不将养的东西,还有她神神叨叨的那些东西,最耗气血。你是经历过的,定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能做的,不过是让她少受些罪。”
阿蘅送走老郎中后,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去。老妇靠在一只旧枕头上,眼睛阖着,听见脚步声,眼皮掀开一条缝。
“你真是胆子大,不听我的话让人给我号脉,不怕我咒你?”
阿蘅原本心情就不好,听见这话,一时怒气上头。心中的火刚要烧出来,直接撞上老妇残枯的身躯,顿时烟消云散。
她轻声回:“您这是何苦呢?岛上的人没有不尊敬您的,何必把所有人都轰走,真要到弥留之际又后悔没人给自己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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