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翡冷夜_关山鹤【完结+番外】》第49页(第1/2页)
xyz:【听说生前主人很爱它,去到汪星的小狗也会很幸福,苏比一直是一只被所有人都疼爱的小狗,无论在哪里,它都会过得很好】
这是苏比发病和离世的那天。
晚上,她因为承受不住昏了过去,是席朝樾送她到医院,但是醒来她只看到了郁岩青。
6月21日/10:16分
xyz:【难过的话哭一哭】
xyz:【节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
早上她带着苏比去火化之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很多朋友知道后都发来了安慰的微信,也有他的。
6月22日/2:29分
xyz:【哭过之后别喝太多酒】
xyz:【烧胃】
这是刚刚。
郁听禾盯着微信静静看了几秒,眼眶又开始泛起不自知的湿意,今天她几乎都在哭,只要想到苏比就会哭,此刻脸和眼睛已经浮肿得不成样子。
微微低下头,把手机扔在一边。
冰凉的酒杯从侧边贴上凝满了湿意的脸庞,冰块的冷渗进发烫的皮肤,像是给烧灼的情绪渐渐降温。
郁听禾眼垂得很低,睫毛上还粘着些许碎泪,哽咽的喉咙已经没有刚刚那般紧绷,轻轻发泄似的声音说道:
“谁要听你的,谁要你管啊。”
-
除了收拾好苏比留下的东西,郁听禾没太多力气去关心其他的事情。
但还好,还有齐叔。
这位在郁家工作了十几年的管家,总能把一切都打点得很好。
这些年他看着郁听禾长大,又何尝不是看着苏比在长大,为小狗和她举办的这场告别仪式,是真的很用心在筹备。
清晨的风将花枝揉得软了些,花园里特地增添了些欧式元素,两侧的绣球花擎着饱满的蓝紫,白色铸铁花架下挂满了苏格的照片。
笑着的,奔跑的,调皮搞怪的。
这些都是它的生命鲜活存在过的证明。
可是,好像还没有好好再和它说过道别的话。
送它去殡仪馆的那天,好多人。
她不可能阻止它曾经的朋友过来为它送别。
修剪清理完身体,剪下毛发,将苏比放在小小花床的那天是它的葬礼,和朋友,和家人,和这个世界都说了再见,最后才是她吧。
所以今天,在这个她们一起生活过十几年的地方,只有她和它,齐管家准备的只属于她们俩的告别仪式。
郁听禾坐在浅藤色的软垫上,旁边是另一个垫子,上面放着苏比的小盒子,风声静,蝉鸣淡,就好像从前它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她身旁。
“现在轮到我来哄你睡觉了,去到汪星终于不用再因为我不停亲你而不耐烦了,你现在是一只自由的小狗了。”
“但是,能不能别忘了我。”
“其实离开也没有关系,这世间生命千万轮回,我相信你会不断回来看我,或许是路边的小草,或许是晚风中的蝴蝶,我们会不断相遇,再重逢。”
“我会一直想念你,直到我们再次遇见。”
她的声音起初是轻缓的,像往常那样絮絮叨叨,可是随着眼中蓄起的泪珠,逐渐连身体都低伏了下去。
“除了想你,我好像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了。”
郁听禾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夏日的蝴蝶受不了逐渐升起的炎热,停在花架上没多久,扑棱着翅膀悄悄飞走了。
草叶不知被谁踩过,发出极淡的声响。
郁听禾一袭素白衣,身形未动,却能感到有阴影从前方覆了过来。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身旁坐下。
但是旁边都还放着苏比的东西,谁允许他坐了!
郁听禾抬起头,眼神凶巴巴地看过去:“你来干什么?”
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他的身体扫到旁边的坐垫,席朝樾竟是没什么讲究地直接坐在草地上。
他随意屈起了膝盖,没刻意坐直。
后背轻轻靠着那铁艺花架,蓝紫的绣球花丛间,那双眼没半分轻佻,反而是柔得化不开的光。
“过来最后看看苏比,我记得有人说过,告别可以让自己没有遗憾,所以我来了。”
这是那天郁听禾对齐叔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听了去,像是被戳破了什么,郁听禾恼羞成怒地说:“怎么可能没有遗憾,你又没养过小狗,你什么都不懂。”
“没有养过小狗就不能来了?”
郁听禾嗔道:“那你每次见它还绕着走,明明不喜欢它,有什么好道别的。”
“你是不是忘了为什么?”席朝樾挑了挑眉,“而且,谁说我和它没有感情了?”
“苏比不喜欢晒太阳,喜欢下雪天,会偷偷藏起自己的冻干在沙发下,尾巴尖尖不能被人碰,喜欢玩毛线球但是会误吞,对不喜欢的人会故意把很多口水蹭在他的手上。”
对于苏比的许多事,席朝樾都能一一细数而来,有些是徐星禾告诉他的,有些是他自己观察到的。
“郁听禾,我没养过小狗不代表我没有喜好和情感,苏比刚来的时候我十一岁,苏比走丢那年我十五,从校园到工作,它也陪伴着我成长,它不是你一个人的小狗,也是我们大家的朋友。”
听到走丢两字时,她垂着的睫毛颤了颤。
眼里的光像蒙了层雾,声音先是哑了半句,然后才是轻声的“嗯”。
往旁边别开脸,纠正他道:“其实它蹭口水不是在表达不喜欢,那时候是我故意骗你的。它是喜欢你,才会想要舔你的手。”
没做考究,席朝樾竟也真误会了这许多年。
他顿了下,扬眉:“误会它这么久,现在道歉来得及吗?”
郁听禾没忍住,跟着轻轻地笑了。
唇角牵起的那抹很淡的弧度,让原本紧绷的下颌软了下来,藏在心里许久,无人知晓的酸楚渐渐化开。
“席朝樾,我很难过。”
“我知道。”
她无意识从旁边草地揪起一片绿叶,小小的攥在掌心没什么重量,可是有些事却压在她的心头很沉。
“还有很多的自责,我的心快死在那个夜晚了……”
她指的不仅仅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
还有几年前和好多年前。
席朝樾没有打断,也没有出声询问。
而是静静听她把话说下去,这样的时刻,或许安慰并不是最重要的事,她需要有个情绪出口,抒发自己的心结。
郁听禾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席朝樾目光一直跟随着,无声地托住她的低落与难过。
其实苏比已经好好与她道过别了。
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它疲惫抬起眼睛,深深望向每一个人。
可是徐星禾呢。
她的弟弟长眠的那个夜晚,能与谁告别?
为什么她总在失去。
为什么命运总要赐她这么多遗憾。
这些天在整理起苏比东西的时候,将它们摆进柜子,旁边就放着星禾的遗物。
合影相框、飞机模型、远洋寄来的明信片。
还有那年没能赴约的演唱会门票,纸质票根的边缘早已泛白起皱,当年的承诺再无人记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