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日迟迟_临一岁》第8页(第1/2页)
更何况在先帝年间,为了防止地方动乱,先帝便在全国范围内推行铁器限量交易,若想私藏大体量的兵器,就必然绕不开派人分散购买。
这背后一定有人负责提供势力和大量的资金。
她的老登父皇平日就爱整暗卫满天飞那套,眼下出了这么大个乱子,居然对此毫无察觉吗?
……等等。
金胜昔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偷跑来淮州这么多日,宫里居然从未派人过来捉她吗?先前还可以说是被关了禁闭,没注意看她,可她都跑了这么多日了,就算景隆帝没发觉,长春宫里的宫人总不能不急吧?
她原先的计划是沿着官道一路向下,在淮州一带待上一星期便回京,或许能卡上禁闭的时间差。不料刚来就被漕帮困住,虽因祸得福与怀春重逢,可这中间所花费的时间早就超过她预估的一周了,京城那边却毫无动静。
淮州这一带她先前就觉得不对劲,景隆帝不是傻子,必然懂得永济运河枢纽的重要性,为何却像刻意忽视一般,对淮州一带正经历的天灾置之不理。
这太奇怪了。
金胜昔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得留下来,还要将此事说与怀春听。
*
暮色已深,怀春摸黑回到守息塔下,她翻身下马,拒绝了小竹的搀扶。塔顶的小窗依稀亮着一点灯火,怀春仰头时兜帽被风吹得滑落,那猛烈的夜风把她整个人吹得要鼓起来,长长的衣袍翻飞,猎猎作响。
她无声地爬上塔顶,银杏还守在房门前,见她回来稍稍退开。
怀春轻轻地推开房门,屋内很暗,窗边挂了盏油灯,烛火明灭中,她看清金胜昔头一点一点地垂在床上,竟是倚靠着床边睡着了。
怀春脱下兜帽披风挂在门边,上前想把她扶上床,手刚碰上肩头,金胜昔便睁着迷瞪瞪的双眼醒了。
“……怀春?你回来了吗?”金胜昔问。她用力眨了下眼,此情此景太像午夜梦回,她总觉得面前的怀春像一团迷蒙的雾气,一触就要散掉。
“嗯。”怀春轻轻应了声,“地上凉,到床上睡。”
金胜昔顺着她的话,乖乖地上了床,顺手脱去鞋袜。怀春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被她顺杆爬地一把摸了上去,边摇着边半梦半醒地撒娇:“你回来的好晚……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彻底醒了。
怀春垂着眼睛,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她的语气总是很柔,正常说起话来也像在哄人:“没事,是夜风吹的。”
“骗人。”金胜昔抽抽鼻子,嗅到她身上有淡淡的铁锈腥气,“……你受伤了?”
她着急要起身去窗台旁拿小灯查看,却被怀春轻轻按下了,她嗓音低低道:“先睡吧,其他的都明天再说。”
“不行,我——”
“我困了,殿下,先睡吧。”怀春打断她。
金胜昔不甘地软了下来,往床内缩了缩,给怀春空出位置。
“好乖。”怀春说,她从贴身的口袋里翻出什么,“张嘴。”
金胜昔被这莫名亲昵的话语迷昏了头,依着话照做。有什么东西被投入了她口中,她舌尖一撩,甜丝丝的,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怀春走前承诺给她的酥糖。怀春居然真的弄来了。
“怎么做到的?”金胜昔呆呆地问。
“旁人给的。”怀春不知何时已经躺下了,她背过身去,呼吸声都微弱。金胜昔怕她死了,探头过去看。昏暗中,怀春面色被月光淋得惨白,整个人看上去一触即碎。金胜昔犹豫片刻,给她盖上薄被,跟着躺下了。
一夜无眠。
再见怀春动作,已是第二日清晨。窗外还透着昏光,怀春便起了床。金胜昔推测她是一夜没睡,爬起身轻轻唤她:“怀春。”
怀春有些讶异:“怎么不多睡会?”
金胜昔顶着俩黑眼圈,困得差点昏过去:“我不困,我有事和你说。”
“说吧。”怀春背过身去整理衣襟,忽地动作一顿,她低头看去,金胜昔扯住了她的衣角。“我想看看你的伤。”她坚持道。
那股混杂着血腥气的安神香在金胜昔鼻前萦绕了一夜,搅得她彻夜难眠。
“这么固执。”怀春叹气似地说。她绕开缠在左臂上的绷带,暗红的血渍历经一夜早已干涸,扯开时绷带黏着皮肉,露出底下的新伤叠着旧疤。
“你又去处理国脉的事了?……伤口怎么不处理一下?”金胜昔捏紧了被褥。
“没必要,”怀春说,她将扯下的绷带随意扔了,“先说事吧。”
“……”
金胜昔捏着拳头忍了又忍,还是先将昨日发觉的不对说与了怀春。
第7章 国脉
“……总之,就是这样。”金胜昔说。她有些忐忑地打量怀春的神色,“而且江海川难道猜不出你会将囤积兵器的事告诉我吗?恐怕她已不打算再放我归京了。此时不敢动我也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罢了。所以我得留下来,怀春。”
怀春盯上她的眼睛,不置可否,琥珀色的眼瞳分明古井无波,却像是能把她整个看透。金胜昔被瞧得有些心虚,其实她知道这是个蹩脚的理由。
片刻,怀春淡声开口道:“我今日也有要事,您留在塔上吧。”
“你是不是又要去给自己放血,带上我吧,怀春。”金胜昔央求道,“你把我拐来守息塔,就是为了把我天天囚禁在塔里吗?你癖好真奇怪。”
“……别瞎说。”怀春被她没脸没皮的话噎住,半晌才道,“外面很危险。”
“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点?”金胜昔道,“你只比我大两岁,有什么是你能做而我做不到的?我连你都能找到,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擦破点皮都要哭鼻子的小公主了。”
“我不是不信任您……只是有些事,我不想让您看见。”怀春艰难地说。重逢以来头一次,她像是终于从刻意维持的疏离中剖出了点真心实意,被烫得有些难堪起来。
“来淮州以前,我常做与你相关的梦,夜半惊醒后,最害怕的就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害怕过只有我还沉溺在以往的回忆里。可我还是来了。”金胜昔说,“可以再多信任我一些吗?怀春。”
“这混不成一谈。”怀春说,她还是松了口,“……你跟来吧。”
两人一同下了塔,银杏小竹平日便住在塔下耳房中,此时已备好马在塔下候着了。今日出行还是小竹跟着,马匹有限,金胜昔只得和人共乘一匹。
她厚起脸皮粘上怀春:“怀春姐姐,我怕骑马,我要和你一起。”
怀春垂着眼:“这是什么道理,我怎么不知殿下还是坐马车来的淮州。上来吧。”
金胜昔顿时忘了先前在塔上的不快,喜滋滋地翻身上了马。
临行前怀春耐不住她磨,将伤口仔细处理了才出门,此时手臂缠满了绷带,金胜昔怕弄疼她了,连拢着都不敢用力。
怀春的马不比她从京城顺出来的好,但胜在养得不错,皮毛油光水滑的,载两人不成问题。怀春手里握着缰绳,一使力,马匹便跑了起来。
金胜昔一手两手环着她的腰,感受到她绷直的脊背,瘦削且线条流丽,蓦地起了些坏心思。她一手撑着马背,一边探头去附于怀春耳旁,问:“我们去哪呢怀春,像不像在私奔?”
她声音不大,消散在风里,一旁骑着马的小竹听去了,小竹面色僵硬地抖抖缰绳,让身下马匹慢下速度,落后在她们身后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