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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32页(第1/2页)
“跟夫人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容玉一愕,几乎要想错了,以为他是在诉情,他接出下一句:“反正睡不着。”
“……”容玉抿了抿唇,吞下一颗上蹿的心,道,“我怀疑在后山梧桐树上假扮女鬼的人是安平公主。”
李稷听罢,也更无半分意外,只道:“的确是她做得出来的事情。”
“……”容玉莫名觉得他有些出奇的平静,跟平日的性子很不一样,猜想或是真倦了,奈何又睡不着,是以疲累郁闷,不想多话。
夜阑更深,被层层树影覆压的山径黑成一团,一眼望不到头,山风穿来卷去,发出类似呜咽的呼啸声。李稷突然刹住步伐,容玉猝不及防,差点撞在他臂膀上,眼看躲开了,他猛又退回来,肩膀擦过她鼻梁,灯笼剧烈晃动,险些掉在地上。
“怎么了?!”容玉讶道。
前方草丛簌簌翻飞,李稷僵硬地站着,道:“夫人,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
李狐狸: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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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掉落一波小红包)
第23章
容玉愕然, 仰头看他,这么个高肩宽的一个人,提着灯笼杵在面前,堪比一堵墙似的, 竟也害怕?
再说, 这人又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耍起枪来英姿飒爽,刚劲有力,居然害怕?害怕什么?
“我幼时犯错,曾被父亲关在一间黑屋内待了三天三夜,打那以后, 便特别怕黑,让夫人见笑了。”李稷抱歉一笑,提及往事,睫底掠过感伤。
容玉震惊道:“关了你三天三夜?”
李稷“昂”一声,低头道:“黑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昼夜, 若非是下人们告知, 我还以为过了三年。”
容玉一时倍感心酸, 怜惜地看着他, 从他手里拿走了灯笼, 道:“那要不, 你来我身……”
李稷不等她说完,伸了手过来,道:“夫人可以牵着我吗?”
容玉怔忪,一声“身后”卡在喉咙里,自觉不太妥当, 然看他桃眸楚楚,形容可怜,又不忍拒绝,便伸手去拉他衣袖。
李稷的手指抢先一步勾过来,抓在她手心上。
两手相握,他的温度从手心沿着指头蔓延,仿佛是一刹抵达心扉,容玉心头鹿撞,下意识要躲,却已被他牢牢牵紧,挣脱不得。
“事从权宜,我只当夫人是在帮我,不算逾矩吧?”李稷诚恳道。
容玉张口结舌,匆匆闪开视线,平复了一瞬才道:“……没事,你怕黑还来陪我,我牵你,便当是……给你壮胆了。”
“多谢夫人。”
容玉不再出声。
李稷低下头,目光凝在彼此牵在一起的手上,待她提灯转身,牵着他走进山径,才动了唇角,笑出一对梨涡。
“夫人是如何猜出假扮女鬼那人便是安平的?”李稷在后问道。
容玉听他问起正事,摒开心头的杂念,道:“世上本无鬼神,所谓女鬼,必是人所扮。安平公主被罚在承恩寺内抄佛经,那儿离后山不远,时间、地点、动机都对得上。”
“可她是被软禁,如何能夜来后山?”
“你先前不是说,万岁爷罚她进承恩寺看似惩戒,实则也是保护?想来寺内僧人对她的看管也不敢太严?”
李稷凝视着她的后脑勺,由衷夸赞:“夫人好聪明啊。”
容玉脸颊微热:“瞎猜罢了。对了,崔家九少爷若是派人在崇光寺内盯梢你,多半也会查到此事,顺藤摸瓜跑来后山。又或者说,他一开始来崇光寺内借宿,便是想借机接近安平公主。”
李稷眉间微蹙。
“他待安平公主,算是真心否?”
“算觊觎多时。”
容玉似懂非懂,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稷解释:“安平太美,崔九一见倾心,至今不忘。”
容玉点头:“难怪。”
李稷听出几分鄙薄语气,追问:“难怪什么?”
容玉转回视线,望着前方的山径,道:“安平公主国色天香,崔家九少爷为其倾倒在所难免,可他若是真心爱慕,为何仍要在外寻花问柳?如此看来,所谓‘一见倾心’,不过是贪图美色。”
李稷一怔,嘴快道:“世上男人何其多,也并非所有的一见倾心,皆是如此。”
容玉不接话。
李稷道:“夫人不信?”
前方似有人影,容玉提高灯笼定睛分辨,含糊地“嗯”了一声。
李稷眉峰往下压,改口道:“也是,跟所谓一见倾心相比,还是……”
容玉倏地转身过来,竖着一根手指抵在唇前,李稷脚没刹住,上半身往前凑近,她“嘘”出的一口气犹似兰风,吹在了他锁骨上。
“有人。”容玉压低声道。
李稷几乎僵住,待被她拉进径旁草丛蹲下来,整个人仍有一分混乱,好似全部心神都去了被她吹过的锁骨,徒剩一具空壳。
外面人声嘈杂,几人交头接耳地从另一条岔路口走了过去,容玉拨开草丛偷看,认出是在寺内借宿的几名书生,并非崔文彬,松了口气。
待人走远,容玉才看向李稷,道:“你刚刚说什么?”
草丛遮掩四周,他们蹲在一起,四目相对,仅有月光与一盏灯笼的微光在眸底流淌,映照出彼此的模样。
“我说,跟一见倾心相比,还是朝夕相处出来的感情更真挚,更长久一些。”李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认真道,“夫人以为呢?”
月光如泄,从天幕浇灌下来,他双目似被淋透了一般,湿润得近乎深情。容玉无端有些慌乱,后知后觉仍跟他牵着手,肌肤相贴的触感在这一刻无比真实,她再也自欺不了,用力了抽出来。
“……嗯。”容玉提起灯笼仓促地走出草丛,不再牵他。
李稷举步跟上来,看着她的背影,从后拉住她的衣袖。
容玉身形微滞,没说什么,任由他拉着,继续往前走。
“方才为何要躲?”
“我以为是崔家的人。”
“崔家的人又如何?”
容玉语窒,一时也答不上来,先前躲那一下,似乎有避嫌的成分——尽管在旁人眼里,他们牵着手走在一块再正常不过,可是在她心里,他们终究不是夫妻。
对啊,他们根本不算是夫妻,可他为何能以怕黑为由,要与她牵着手走?
容玉蓦然间心乱如麻,没留神脚下的路,被石头绊了一跤。李稷顺理成章地扶起她,接过灯笼提杆,反手牵了她,道:“路不好走,还是我牵着……”
“不用!”容玉被烫一样飞快挣开,往后躲了一步,以戒备的姿势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气氛霎时尴尬。
夜色如铅,一层层拢在山间,风吹过的痕迹散落得到处都是,一如被混乱思绪席卷过的心境。容玉挣扎良久,道:“天太黑了,前行的确不易,我们还是……回去吧。”
李稷没问为什么,头一点,应道:“好。”
*
青穗抱膝坐在上房外的石阶上,打着哈欠道:“来运小哥,你怎的也没睡呀?”
来运回以一个哈欠,望穿秋水道:“爷今夜任重道远,我需得等他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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