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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窃玉_水怀珠》第52页(第1/2页)
两人今夜睡得近,这一声应得轻,似一阵柔风吹过来,贴在耳上,李稷忍不住转过头,看去了一眼。
咫尺间,枕边人容颜鲜亮,微弯的杏眸似一轮触手可及的月亮,照得他眼底熠熠生辉。
李稷喉头一动,才又继续开口。
“这么说来,大哥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嗯。”
“大姐姐也已为人母?”
“年初听说又有了身孕,大概快生了。”
“五哥、六哥是与你同一年生的,只是月份稍大一些?”
“六哥与我同月,大九日而已。”
“成家否?”
“成了。”
“那嫂嫂们便也会同来。”容玉在心里算着人数,又道,“也有小孩吗?”
“有。”
“统共算起来,大概有几个?”
“十来个吧。”
“那我便多备些精巧零嘴儿,再添上投壶、毽子、摩罗睺这些玩意儿,都放在花厅内,让嬷嬷们领着哥儿姐儿们过去解闷。”
容玉提议完,久久不闻枕旁人回应,睁大眼看,这人却是醒着的,不由问:“不妥吗?”
李稷似没听见,愣神少顷后,方转头看过来,目光若火,燃进容玉眸中。
“夫人好香啊。”他忽然道。
容玉一怔,面颊“嗖”一下涨热起来,但见他眼里闪着幽微暗光,似是感叹,又似是调情。
很久前,他也曾这样大喇喇夸赞过她身上的香气,说是他不喜欢脂粉味,但是她身上的气味,他很喜欢。
不过,那时候他的眼神很澄净,像一汪融化的池水,不掺一丝杂质,不像现在,瞳仁湛亮,眼波如钩,令人……胡思乱想。
“今儿先记这么多,睡吧。”容玉招架不住,转身缩回被褥里,偷偷捂住心口慌乱的声音。
李稷闷闷“嗯”一声,平躺回去,盯着黑暗里纹路模糊的床顶,鼻尖是挥之不去的馨香,一阵又一阵,勾得心痒。
他突然后知后觉——这样睡,其实不止是一种奖励,也是一种折磨啊。
作者有话说:
李狐狸的“巧取”法则是徐徐图之,所以一定是先攻心后攻身,而且他说了先为方家平反,就一定会践行承诺。圆房前会先写各种亲亲,想看圆房的宝们可以先囤一囤哈。
下一更是后天。
第37章
“这是大礼那日的嘉宾名册, 除李家宗亲外,一些与府上有走动的龙子凤孙、朝中的股肱大臣,以及侯爷的故交也得一一送了帖子。”
容玉看完名册,发现荣王, 乃至于成王、瑞王皆名列其中, 偏是安平公主不在, 道:“上次安平公主过生辰,夫君携我入宫为其贺岁,公主礼数周详,对我多有照拂。这次夫君袭爵,不请她来, 是否不妥?”
明仪长公主双唇微张,眼中明显闪过错愕,半晌才道:“并非是我不愿请安平做客,实是这孩子性子乖戾,不便相与, 若是来了, 少不得又要闹个沸反盈天。晏之袭爵乃是大事, 万万出不得岔子, 如若担心礼数不周, 回头单独请她来府上玩一玩便是了。”
容玉眉梢微弯, 道:“儿媳看这名册上除荣王以外, 还有成王、瑞王两位贵人,可外界一直传他二人水火不容,届时请来,是否也有隐患?”
“那不必忧心,请他二人只是全个礼数, 他们整日忙着为万岁爷分忧,不会来的。”明仪长公主不以为意。
容玉便浅浅一笑:“母亲容禀,若是确认宾客不来,只为全个礼数,那递了帖子与安平公主也无甚妨碍。她向来独来独往,从不宴游,那日必然不会出席。可若是咱们请了旁的公主、王爷,偏偏落下她一个,教她伤心不说,往后见面,也不好相处。”
明仪长公主被她点醒,点头道:“也有理。”便叫她补上一笔,发请柬时莫要落下安平公主。
容玉应是,明仪长公主又问及容家的亲故,让她拟了名单,届时也一并请来。
容玉心里熨帖,含笑应下,李稷如今雁塔题名,承袭爵位,家人不知有多高兴,此番若是能把容家亲友也一并请来,扬眉吐气不说,更能让母亲方氏放下忧虑,认可这一桩婚事,解开心结。
*
几日忙碌后,五月初三如期而至,打天一亮,侯府内便开始忙前忙后,一派波波碌碌。
青穗为容玉描了严妆,戴上累丝镶珠翟冠,往镜中人看了好几眼,忍不住赞叹:“夫人真美!”
容玉还是头一次听她改口唤“夫人”,腼腆一笑,道:“取婆母送的镯子来。”
青穗“诶”一声,从箱笼内取出那个楠木嵌宝缕空如意纹锦盒,容玉打开,入目华光流转,翠意欲滴,乃是一枚翡翠玉镯。
孝恭皇太后是万岁爷与明仪长公主的生母,容玉后来听云屏说,这镯子原是婆母出降那日,孝恭皇太后为哄她止住眼泪,在送她上凤舆时亲自套到她手上去的。
都说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这一枚翡翠玉镯从孝恭皇太后那儿传承下来,替她养了婆母二十多年,又从婆母那儿传给了她,如此情义,便没有皇家身份加持,也是无价之宝。
戴上镯子后,容玉起身更衣,青穗与另外一名小丫鬟取来大衫、霞帔、麒麟服、褙子、革带一样样为她穿上,衣装毕,屋内一时流光溢彩,若明珠生辉。
李稷那边也已盛装完毕,饰以金蝉的七梁侯冠戴在头上,削了一半桀骜戾气,多了一半英采威仪。容玉看在眼中,由衷道:“侯爷英武。”
李稷英眉微挑,目光凝在她身上,也由衷道:“夫人甚美。”
两人相视一笑,伸手牵在一起,并肩走出屋舍。
李氏宗祠内灯火煌煌,另外三房长辈已恭候其中,宣诏,受印,谢恩,祭祖……一番忙完后,袭爵礼成。明仪长公主望着众目睽睽下风仪英武的李稷,想起彻底被抹去存在的那位“武安侯”,眼角渐渐湿润。
离开宗祠,便是大宴亲朋之时了,容玉、李稷回房更换了常服,前去待客。明仪长公主原想回养心阁坐坐,奈何今日亲戚实在太多,二房夫人王氏、三房夫人周氏又一径缠着她叙话,便在花园内的阁楼歇了脚。
“容氏虽说并非世家出身,可是看她今儿举止,竟也是进退有度,应付裕如,颇有大家风范。”
“是呀,要不怎么说晏之好福气,自从娶妻以后,金榜题名,袭封世爵,一样大事没落下!这容氏呀,可见是个旺夫益子的!”
“说起来,容氏入府也小半年了,我看她与晏之形影不离,委实恩爱,想必殿下也快要升格做祖母了!”
明仪长公主揉着太阳穴,被这一句念叨得无语,道:“急什么,她才十六。”
“十六也不小,老五媳妇十六时,凤姐儿都生下来了!”周氏自豪地笑道。
明仪长公主眉心微颦,听不惯这样的话,她们也是女人,难道不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坐在洞房内等待着和一个陌生男人同房时,内心有多恐慌?
更不提,还要经历十月怀胎,生育之痛?多少体弱些的小姑娘一脚没跨过那鬼门关,人说没就没了。
念及此,便不由忆起李延平来,那年她哭哭啼啼地坐在婚床上,满心是对这个老男人的恐惧与抵触,谁知他脱了喜袍后,只是躺上来,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她等了好一会儿,不由狐疑:“你不跟我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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