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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理想海_灶儿暖》第98页(第1/2页)
他感到胸口一阵温热的潮漉,心也跟着落雨。
异地的那些日子,他也矛盾过,忧虑过,愧疚中辗转反侧。他不在家的时间更多,答应过她爸妈要好好守着她,却总是让她一个人。
不知从何时起,养成了眺望蓝天的习惯,一只飞鸟,一道飞机留下的尾迹,都有她的影子,支撑他熬过每一天的思念和疲惫。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知道你在陪着我……”他俯身捧起她小脸,因为难过皱成一团,他的心也被揉皱了,也顾不得前座还有司机,唇去寻她的唇,轻轻磨,轻轻抚。
“我们又不是连体婴,也不可能天天黏在一块儿,有你的支持,我才能去参加潜航员选拔,你有多想去特飞所,多想去挑战‘海豚跳’难题,我怎么会不懂?你能全心全意去做你热爱的事,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车到小区门口,司机看眼后视镜里,贴面低语的身影,鸳鸯一样,笑讲,到啦。
两个人回过头,她的面颊是红的,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下了车,潘灏川一手提行李,一手拉着春祺上楼,刚进门,香气扑面而来,飘了满屋。
他怕她陷在愁绪里,精神不振,在她颊上吧唧一口,连声讲自己饿得慌,她噙着泪花笑起来,讲鸡汤已经煨在锅里,推他去浴室先洗澡,出来就有热汤热饭。
陆春祺去卧室拿干净衣裤,上月逛商场时看中一套情侣款,家里已经足够,还是忍不住买了,总是想象他回来后穿上的样子。
他是衣架子,穿声学所的制服,潜航员的阻燃服,外出试验时的工作服,穿什么都好看。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他在家的样子,穿最简单的居家服,站在厨房里,肩膀撑起薄布料,在灶台忙活的时候,可以看见背肌的形状。
她正摸着衣服恍神,忽听他在浴室喊,洗发水用完了,她猛回过神,没多想,又去找新的,给他送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她推开门,才反应过来“中计”,他赤着身,寸头湿漉漉,一把将她拽进蒸腾的热汽里。
他反手关上门,将彼此锁进满室潮热之中,继续刚刚在车上那个未完成的吻。
思念与忍耐,欲望与依恋,都融化在舌尖,欲求不满地顶入她唇腔。
身后是微微冰凉的墙面,身前是滚烫的身体,火里烧热的石头一般,坚硬地压着她,热汽闷蒸,她像夹在地壳运动的缝隙,几乎窒息。
她轻咬他舌尖,在他吃痛的间隙大口喘气。
“理了寸头,还需要洗发水?”
不安分的小手顺着他的腹肌向下滑,他闷哼着笑起来,被她掌握了“撒谎”的证据,铁证如山。
他俯首称臣,恨不得在她手里缴械投降。
“刚刚在车上,有句话我后悔了,我得收回。”他抱她坐到洗面台上,仰头看着她。
“哪句?”
“我们又不是连体婴那句……”
她没太听懂,也没注意在听,视线和指尖,都落在他潮红的胸膛,紧绷的光洁的肌理下,是血液在沸腾,一路烧到他耳根,他滚动的喉结。
他吞咽着冲膛而出的渴望,分开的一百二十二天里,她的亲吻,她的触碰,她凝视他的目光,是他的日思夜想,他的魂牵梦绕。他俯身吻住她,滚烫掌心握住她腰肢,用力向前一带。
哼吟叠着闷喘,两人都咝咝吸气,三四个月未曾亲密的身体,敏感若春水,颤得涟漪阵阵。
他痴痴凝视她沉溺的双眸,“我们就是要天天黏在一起,哪怕三百六五天里,只有三十天能在一起,就把每一天,都当作十天来过,分分秒秒,都要十倍百倍地黏在一起。”
花洒淅淅沥沥下着春雨,燥热潮闷的雾气里,交缠的身体紧密相连。她是缱绻的浪花,裹挟他,容纳他,他在激荡的水声中,将积攒的思念与渴望,十倍百倍地,撞入深处……
……
短暂的相聚时光,每个夜晚都珍贵,炙热的盛夏,陆春祺随队飞往湖北荆门。
荆门地势三面高,中、南部低,从丘陵岗地层层延展到平原湖区,如同向南敞开的簸箕,特飞所就位于罗汉山脚下,安全隐蔽,附近就是漳河水库。
这片水域宽阔、平稳、干净,就像一条蓝色跑道,七十年代的水轰-5就是在这里首飞,所有人都盼着,新一代水陆两栖飞机也能在这里飞上蓝天。
陆春祺第一次不是在图纸上,而是在高速水动力实验室看到水陆两栖飞机模型,飞机和船体融合的外形,两头尖,中间宽,实物看上去颇像一只海豚,但着水时出现的“海豚跳”问题,可一点都不像名字那样可爱。
项目总设计师在会上提出,飞机的稳定性是必须最先验证和保障的基本性能,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飞机在波浪的作用下出现的俯仰姿态不可控,他向孟教授谈到了目前的一个改进方向,把机身层层“切片”,尝试采用多曲变截面设计,减少滑行阻力。
这意味着从机头到机尾,每一个截面都是不同的,没有一个等值段,必须通过实验模拟仿水上起降的环境参数,结合飞机构型参数和飞机输出的动作姿态,开展理论计算和分析。
工作量是巨大的,程驰到特飞所不过一年,人像老了五岁,看见老同学来,跟看到救星一样。
这次除了陆春祺,冯岚和齐鸣也主动请缨,四个老同学再聚首,闷头扎进试验现场,跟着孟教授还有结构设计团队,反反复复改方案,调设备,做水动力仿真分析。
时间,随着一次次高速滑行溅起的浪花流淌飞逝,陆春祺日复一日划去日历上的日期,转眼间,就到了潘灏川启程的日子。
陆春祺在电话里絮絮叨叨交代,保温杯、剃须膏、换洗的内衣裤、应急的药品,都带好没有,他笑讲该带的都带了,其他队里都有提供,生活和安全上不必担心,“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
她仍是不放心,让他把听筒放到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震着耳膜,她紧握着听筒,深深记住,用唇瓣在那震颤的律动上落吻。
他等了一会儿,提起听筒问:“怎么了?”
“我施了魔法……”她忍着泪,柔声笑,“让你每分每秒都要记得,我在家里等着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我会的。”他保证,他一直相信她有魔法,一直像平安符一样保护着他。
出发那天晴空万里,长江口波光粼粼,潘灏川随海试团队登上深潜试验母船,驶向南海。
第96章 蛟龙!蛟龙!向9呼叫,听到请回答!】
晨曦穿透夜雾,沉静的大海睡犹未醒,母船甲板上已经忙碌起来,航次队员开始为潜水器安装压载铁,做入水前的最后检查。
潘灏川和另外两名潜航员从维护支架爬上潜水器顶部,顺着直梯进入载人球舱。
“热吧?”同行的潜航员谢堃笑着拉他一把,自己往舱壁靠,好给队友腾出更多空间。
潜水器暴露在露天甲板上,烈日直射,甲板温度近七十摄氏度,舱内温度高达四十摄氏度,湿度也大,三人一进球舱,浑身冒汗,热得跟关在蒸笼里一样。
内部直径2.1米的球舱,在国际同类潜水器中已经算是“大家伙”,但仍显局促,也没有空间安置座椅,只有坐垫。谢堃居中在主驾驶位,潘灏川和另外一名潜航员关越则分别负责水声通信系统和深海观测,三人协调着位置,方便彼此都能调整到最舒适的工作状态。
“还好!等下潜以后就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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