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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南风不知意》第十八章 应君是什么(第1/2页)
关于姑容那场梦，关于自己的身世，静庭对陈迦隐瞒了一部分的内容。
他记得，自己刚有意识时，视线特别低，只有一棵刚冒尖芽的小草高，没有手，也没有脚，以腹部贴地而行。那时候他觉得树很高，天空更是遥不可及。有一天，他在爬到水潭边河水，清澈的潭水倒影出自己的圆圆的脑袋，头上还长了两根圆润的小角，绿豆大的眼睛，通体乌黑的鳞片。
蛇，却又不像是蛇。静庭的脑海里没来由得萌生出这么一个概念。
后来，他在山林里见到了不少跟自己一样，花纹不一，大小不同，但都匍匐在地上蜿蜒前进的蛇，他知道那是蛇，应该是自己的同类，可他们都都只会远远地盯着静庭，过一会就走开了。
日复一日，他形单影只地在山林里无拘无束地游走。他进食的欲望很低，但他很是贪恋晨间草叶上的露水。那露水甘甜可口，还能饱腹，他觉得很好。
静庭以为自己的日子会这般自由又百无聊赖地过下去，结果某一天，山林里红光大盛，三个手持不同兵器，身穿铠甲的高大人类追着静庭就是一通乱砍。慌不择路地静庭拼了命地四下乱窜，他亲眼看着其中那人的拿见往一条蛇身上一砍，那蛇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静庭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但他被剑气擦到的背部，血流不止。他知道如果不跑，就活不了。他在林子里乱跑一气，竟无意中闯出了山中的法阵，跑到了山下。
彼时的静庭不过是一条成人一指宽，半臂长的小蛇，突然从草丛中钻出，横跨官道，惊到了疾驰在管道上的马。骏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眼见就要把路上懵懂仰着头的小黑蛇踩成两截。
幸好策马之人拉紧马绳，生生调转了马头。
“怎么了？”后面那人停下来，见白衣青年下了马，在马上问道。
“有条小蛇把马吓到了。”白衣的青年把受惊的马拉到一边，他的声音温润清灵，容貌秀丽。他打量了还在原地的没有爬走的小黑蛇，轻笑道：“这蛇呆呆的，长得也奇怪，你看他头上还长了角。”
“把你的好奇心收一收”高大的青年走到白衣青年身旁，拉起青年，道：“把他惹恼了，给你来一口，不死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哪有那么夸张，我一直都很招小动物喜欢的呀。何况他还受伤了，我很难当做没看到呀。”周易歌拍了拍赵岩的手背，赵岩会意，松开了周易歌的手，但人却紧贴在周易歌身后，手握着剑柄，只要静庭张口，赵岩的剑也会瞬间出鞘，砍下他的脑袋。
“小黑蛇，过来。”周易歌蹲在静庭面前，向静庭伸出了手。
静庭回头看了眼红光若有若无的山林，又看了看眼前似春风般温和地笑着的周易歌，没有过多的犹豫，顺从地爬到了周易歌的手上，钻到他袖子里。
周易歌和赵岩把静庭带回了姑容，在周易歌的照顾下，静庭的伤很快就好了。赵府里的人似乎都已经对主人时不时捡些小动物回来的行为习以为常了，开始时，府里面的人还会害怕小黑蛇会咬人，不敢靠近，静庭也不敢到处乱跑。倒是周易歌，最喜欢把小黑蛇放到他袖子里，带着他到处乱走。时间久了，大家也就知道，这条小黑蛇不会伤人，因此偶尔见他爬在院子的石桌上晒太阳，也见怪不坏了。
静庭在府里常见人来人往，只觉得做人真好，他不会说话，却能听懂人话。静庭想变成人，这样的意愿一天比一天强烈。在静庭被周易歌带回家的三年里小黑蛇一点也没长大，直到有一天，爬在周易歌桌案旁睡觉的小黑蛇，在睡梦中，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孩。
小娃娃白玉娃娃似的，长得白嫩可爱。
爱捡小动物的周易歌，终于
不出大家意料的，捡了个小娃娃回来。
一觉睡醒变成了人的静庭开心得不得了，穿着周易歌让人给他做的小衣服，活蹦乱跳。周易歌没有被静庭大变活人吓到，对外宣称静庭是被他在外出的路上捡到的弃婴，他和赵岩决定收养，给他取名为赵静庭。
“应君到底是什么呢？”静庭自问。
没来阳城之前，师父说的应君是一类天赋异禀特别适合修行法术的人。在阳城，大多数的人都不把应君当做同类人，视他们为不详的象征，把他们看做是妖怪。可落入丹炉烧毁肉身却幻化成凤凰的风絮，天生畏寒怕热，体温低于常人的端明皇后，还有记忆中自己本来的样子，分明就不是人。或许他们说得没错，应君本来就是妖。
“应君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我现在还答不了你”陈迦答道：“不过，你就是赵静庭。应君是什么都好，都不影响你是赵静庭。”
静庭心中的阴霾扫开些许，陈迦说的对，应君也好，应君是妖也好，自己都是静庭。自己是那条小黑蛇也好，是人也好，在父亲和爹爹的眼里自己都是静庭。
晚风轻拂着静庭鬓边的发丝，他回过头，对陈迦道：“谢谢你。”
从静庭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陈迦好看的下颌线。
陈迦闻言，稍稍低下头，静庭听到他问：“谢我什么？”
静庭不知道怎的，脸微微发烫，转过头去，望着同向山谷外的小路，以及两旁舒展出新叶的稻田。
就在陈迦以为静庭不会回答时，静庭郑重而认真地说“谢谢你给我引荐宁国公，如果不是有你帮忙，宁国公不会把这些东西给我。”静庭珍而重之地抱着怀里的小盒子，里面有赵岩的信件，有关于他们生活在姑容的记录。
“大家目的一致的时候，与其单打独斗，不如协力作战。”陈迦答道：“你觉得呢。”
“嗯。”静庭点点头，“你说得对。所以就在刚刚，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陈迦问。
“我想教应君们法术，如果他们愿意学的话。”静庭说着，他似乎从未考虑过，陈迦究竟相不相信这世间有法术一事，他下意识地认为，陈迦是可以理解的。
“我竟不知道静庭还会法术？”陈迦语气略显惊讶，只是静庭看不到他眼神里的戏谑。“想不到静庭也是奇人异士。”
“我我就是以前跟师父学了一些，防身用的。”静庭慌忙解释道。他此时才意识到，他从未跟陈迦提过自己会法术一事。如今要他解释，一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隐瞒之事。但转念一想，他和李辞在玄武山救风絮一事，事无巨细都已告知陈迦，陈迦想必早就从自己的话里发现了蛛丝马迹。只是佯装不知，等着自己开口。
“我不是有意要隐瞒的。”静庭低下头，抿着唇。他自己对陈迦强调，让陈迦对自己不能有所欺骗，可转过头来，一直隐瞒陈迦最多的竟是自己。
“别不开心。”陈迦笑了笑，安抚道：“逗你的，我没有怪你。法术之事说到底还是过于玄妙，人们对自己未知的东西大多都会感到恐惧，所以你藏着，是保护你自己。”
“嗯。”静庭闻言，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他对陈迦缓缓道：“师父曾说，应君能比其他人更好的感受到天地间的变化，因此更容易捕捉到灵气用于修炼法术。所以，我想教他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法术，能让他们保护自己。可我又担心”静庭说着迟疑了。
“担心他们用法术害人？”
“嗯。”
“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有一种法术，叫结契。据说是可以施术者跟其他人订立契约，若是订立契约的人违背诺
言，施术者可以收回他们的法力。”陈迦道：“只不过我当时看，以为只是民间怪谈，并不知道世间真有术法，看过就忘了，现在想来，或许是真的也不一定。明日，我让人从宫里把我那些个闲书都拿出来找一找。”
“好。”静庭闻言，坐在陈迦身前，忍不住兴奋地晃着脚。
静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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