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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南风不知意》第六十九章 不闻旧事四(第1/2页)
“若姬做了什么？”迦冷声问。
女帝百里琛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纤长细嫩染着红色豆蔻的手上，她说：“我们回去以后，她把妖丹剖出来，给了我。”
“痴且蠢。”迦无情地评价道。
“是啊。”百里琛笑笑，话里难掩酸涩：“仙师漂游自在，百年不过你转瞬之间，又怎么会懂得，我们想要活着的心情。”
“少在这以己度人。”迦道：“少给我演你女儿家悲悲戚戚的爱恨情仇吧。仅凭一颗妖丹，可没办法让你的身体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仙师果然好眼力。”百里琛轻笑道：“我的外祖父，知道我又可以活得更久一些，很是高兴。最让他开心的事，我这幅残躯，对若姬移入我体内的妖丹，竟然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然后你们就打起了灵脉的主意？”迦冷声道。“你的身体对妖丹不排斥，你仅凭妖丹活个百年，不老不是问题。若姬身为妖族，只是会化为原形，记忆尚在，也能与你交流，以她的资质，要再修出妖丹也不难。”
“仙师也知道，我只能活个百来年，若姬恢复人形，最少也得数百年。灵脉可以加速她的修炼，可以让我活得更久，我当然毫不犹豫地想要再拼一把。”百里琛回答道。
“呵。”迦冷笑道：“好一个拼一把。你可知道，断了一地的灵脉，多少生灵遭涂炭？我且不说，没有了灵气，生灵无法再继续修炼化形，就说用百兽压阵，截断灵脉之后百草千木枯死，一地的怨气无法净化。你现在告诉我，他们的生死，都只是因为你想成全你们两的情谊？若我告诉你，以一城血祭，能迅速帮助若姬修出妖丹，你是不是也会去做？”
“是。”百里琛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不配做一国之君。”迦的目光冷下来。
百里琛抬头，看向迦。眼前这个人，与他五年前所见，没有任何变化，一样的孤高清冷。他那么年轻，比百里琛见过的外祖父的首徒还要年轻，可他现下的气势，跟久居上位，翻云覆雨的外祖父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他现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如当日，看不出悲喜，就像看一只垂死挣扎地虫子。
“你可以给愿意给草木以慈悲，给怨魂以未来，为何不能给她和若姬一点希望呢。”百里琛看着迦心里想到。下一瞬，她又恍然大悟，心中不忿烟消云散，迦给过她们怜悯，所以才出口提醒若姬，人生而短寿，人与妖共处，人总是要走在妖前头的。当年的她们，那么卑微，却总是倔强地仰着头，把一切的善意都当做怜悯。
想明白的百里琛苦笑道：“若姬把妖丹给我之后，就化成了原型，被外祖父带回了昱山派疗伤。这个时候，外祖父带回了第一节灵脉，他们把灵脉和我的血融合，那真的好疼啊，我以为我快要熬不过去了，半年后，灵脉终于能和我的血液融合。我兴冲冲地去找若姬，帮助她修炼。”
“我确定要接受灵脉之前，若姬的状态差极了，她身上的鳞片掉了不少，伤口溃烂。外祖父说，她总是发狂，不认得人了，所以只能把她关在昱山派的底下水牢里。她是妖，被发现了，不仅她不保，整个昱山派都会因此遭到其他仙门的讨伐。待我与灵脉完成融合之后，再去看她，你猜怎么着，若姬比之前的状态好多了。她借助我的灵气修炼了一个月，脱落的鳞片也渐渐又了重新长出的趋势。”
百里琛继续说道：“当时，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一步错，步步错。接着，一定会有更多的灵脉，被注入我的身体里。果不其然，五年间，有了第二第三条灵脉，我的身体有第一次灵脉的改造，似乎已经能很好地适应灵脉了。第三条灵脉，我只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疼痛，就已经结束融合了。”
“你能活着，若姬就没用了。”迦说：“若姬受控于昱山派，从小带来和你一起生活，就是为了待日后你死了以后，化成你的模样，继续做北宸的女帝。”
“可那时候，我明白得太晚。祖父说，若姬发疯了，不记得人了，我一点都没怀疑。后来，若姬在我帮助修炼一段时间后，又开始喊我的名字，与我说话，我开心极了。现在想来，若姬是一早就知道的她本来就是预备着要替代我的，她不搭理我，是想让我死了这条心。”
“所以，现在她又不理你了，你就知道，她是在暗示你，她想死了？”迦问。
“是啊。这不是很显然嘛。五年了，她一直在不见天日的水牢，我看着她眼里的光被一点一点的磨灭。我们十天见一次，年复一年地说着宽慰彼此的话。其实我们都很清楚，这些话都是在安慰自己，她过得痛苦，我过得煎熬，我们都没有了余力再去安慰对方。不如，在还没有心生怨恨之前，痛恨对方为自己做选择之前，一了百了，黄泉路上，遇见了，也没那么尴尬，最好能跟着她一起轮回，下辈子，还能遇见。最好做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
“你的身体已经跟灵脉完全融合，无论你受多重的伤，灵脉精纯的灵气都可以让你的伤口瞬间痊愈，别说寻常武器，一般的术法都没办法伤你。”迦说道。
“我知道。我费了不少心思，打听到昱山派有神剑断魂，不仅可以截断灵脉，想来，这把剑应该也能给我致命一击。”女帝百里琛抬眸，直视迦：“我一直在暗中关注这把剑的动向，直到一天前，太微宫传来消息，剑被一个白衣妖道带走了。昱山派那边给了带走神剑断魂的妖道的画像，让我把派人在皇都搜索他的踪迹。五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过，想要认出你很容易。我猜测你应该还在皇都，便驱使脉魂在皇城里寻找你的踪迹。”
“就算我人在皇都，你如何保证脉魂一定能找到我。”迦问道。
“如果你没在皇都，那就没办法了不是，毕竟脉魂离我远了，就会消失。”百里深自信道：“但只要你出现在皇都，脉魂一定会去找你。脉魂最喜欢的是纯净的灵气，你的身上不仅有，而且十分深厚。以昱山派为主的大多数修仙门派，他们修行的过程中，或多不少都服用过妖丹，妖丹虽然能段时间内增强他们的修为和法力，但是也会污染他们自身的灵气。对于依靠灵脉精纯灵气而活的脉魂比任何事物都能分清他们的区别。”
百里琛抬了抬下巴，示意迦看自己，“你看，自从你来了以后，脉魂只聚集在你周围，都不愿意靠近我了。对比起我，他们更喜欢你身上的灵气。退一万步，就算刚好有人也跟仙师你一样，从未服用过妖丹，身上拥有最纯正的灵气，他们也未必能看得到脉魂的存在。”
迦看了看自己的周围，确实如百里琛所说，从进来开始，脉魂就一直环绕在自己周围。
他问道：“所以，你费尽心思，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神剑断魂？”
“是。”百里琛顺了顺衣服，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卷卷轴，走到迦的身前，递给迦，道：“以及，请仙师帮我一个忙，替我杀了昱山派水牢里的若姬，给她一个痛快。”
迦没接，道：“我如果拒绝呢。”
百里琛无所谓地笑笑，也不收回递向迦的卷轴，道：“仙师杀了我，正好可以给那些因灵脉截断而遭难的生灵一个交代，我也算死得其所了。若姬本就是妖，世间仙门，无论正邪，无不以除妖为己任。两件事，都不算违逆仙师的本原。”
“你错了。”迦无情打断道：“第一，除妖不是我的责任。第二，杀了你，那些遭难生灵也无法因为你的死得到解脱。最后，我不知道你的祖父怎么跟你说的，你真以为，移入你身体的灵脉是活的吗？你真的以为你自己可以一直活下去，不会死？”
“大错特错。”迦的语调一直是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对于百里琛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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