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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识君误_顾柠笙》第19页(第1/2页)
乔松进来的时候,季予安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生什么闷气。
乔松伺候他洗了脸,正好谢允恒下早朝回来:“醒了?我让厨房蒸了你上回说好吃的蟹黄汤包,正好,一起用早膳吧。”
季予安目光在谢允恒身上停了停,他穿着朝服,玉带束腰,眉目英挺,倒是有几分正经皇子的模样。
“看什么?”谢允恒挑了挑眉,“是不是觉得本殿下穿朝服也挺好看的?”
季予安移开目光:“殿下,我近来夜里已经不怎么咳了,殿下该回自己的寝殿了吧。”
“不急。”谢允恒很显然不想接这话,“先用早膳吧。”
蟹黄汤包很鲜,谢允恒在季予安的吃食上一向很用心,用膳的时候会留意他中意哪道菜,吩咐厨房提前备着。谢允恒看他吃的好,心情也好。
用完早膳,宫人撤了碗碟。季予安正要起身回偏殿,谢允恒伸手拉住他手腕:“跟我去书房吧。”
季予安蹙眉:“殿下的书房,我去做什么?”
谢允恒说:“来替我磨墨啊。”
谢允恒不爱正经坐在高案后头,嫌累得慌,平日里看公文都是盘腿往蒲团上一歪,怎么舒服怎么来。
替人磨墨这种事,季予安从前也不是没做过。季予安在谢允恒身侧坐下,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拈起墨锭开始研墨。
矮案比寻常书案低了一截,两个人并肩坐着,手臂几乎挨着手臂,比隔着案台站着亲近得多。谢允恒一歪头就能看见季予安垂着眼研墨的侧脸。
谢允恒笑道:“你这手,磨墨可惜了。”
季予安没理他,谢允恒批了两行,转过头跟他讨论:“苏州常平仓的章程,户部递上来三份,一份是按人头均摊,一份是按田亩折算,还有一份是按历年灾损比例浮动。你觉得哪种合适?”
“殿下,这是户部的公事。”季予安提醒道。
“我知道是户部的公事。”谢允恒从抽出一份折子递给他,“吏部要配合调派人手,所以我也有份。你看看。”
季予安迟疑了一下,接过折子翻开。三份章程各有优劣,按人头均摊看似公平,但苏州刚遭了灾,各家人丁损耗不一,按旧有人丁册子算账,只会苦了那些人丁凋零的灾户。按田亩折算倒是合理,可水患之后田界冲毁、地契遗失,重新丈量没有半
年下不来。按历年灾损比例浮动,数据依据从何而来、由谁核定,又是笔糊涂账。
季予安沉吟片刻:“常平仓的本意是平抑粮价,赈济灾民,不是跟灾民算账。这三份章程的毛病都是把常平仓当成了官府的粮库,而不是灾民的救命粮。与其在分摊比例上较劲,不如先把仓建起来,粮囤进去,由户部直管,地方官不得插手。至于赈灾时怎么发放,可以按灾户实际人丁现场核发,不以旧册为准。现场核发虽然慢一些,但能杜绝冒领和克扣。”
季予安回答完,发现谢允恒一直在盯着他看,季予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沾了墨?”
谢允恒的语气难得认真:“长晏,若你能够入仕为官,你最想做什么?”
“武将。”季予安回答的很快,眼睛里带着光,“骑最快的马,握最利的剑,征战四方。”
他说完便重新低下头,继续研墨。谢允恒看着季予安垂下的眼睫,心里忽然堵得厉害,喊了声:“长晏。”
“嗯?”
谢允恒笑道:“明日带你去骑马吧。”
作者有话说:
星期四再更哦。
长晏是性子很烈的人,看他拿簪子对着自己就知道了,谢允恒将他的东西搬过来他不说什么是因为他反抗不了,但没感受到平等尊重的时候,强迫也没用。
第21章 “怎么又哭了啊。”
谢允恒下早朝回来,季予安还沉在梦里,谢允恒捏了捏他的脸:“长晏,起床。”
季予安眉头拧起来,谢允恒又去捏他鼻子,季予安终于睁开眼,意识显然还没从梦里追上来。
他困的眼皮打架,谢允恒替他换完衣服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谢允恒把他牵出殿门他才清醒了些:“殿下要带我去哪儿?”
谢允恒说:“骑马啊,前几天答应过你的。”
季予安顿住脚步,将手抽出来,冷声道:“殿下别拿我寻开心。”
说着便要回去,谢允恒按住季予安肩膀:“没拿你寻开心,我说真的。”
“没有陛下的旨意,我擅自出宫是违制。一旦被发现,不止我会受责,季家也会被牵连。”
“谁说你会被发现?”谢允恒不以为然,“有我在,谁能发现?你跟我三哥待久了,把所有的规矩都刻在骨子里。这世上的规矩分两种,一种是有道理的,一种是人编出来管人的。你是被后者管太久了,管得你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总之今天这趟宫,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谢允恒伸手揽过季予安的肩膀,带着他往后角门的方向走:“马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在西苑的偏门等着。这会儿守卫刚好换岗,中间有一盏茶的空档,咱们从那边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谢允恒这操作,一看就是熟手。季予安今日也不知怎么就被他蛊惑了,坐在马车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懊恼道:“我怎么就跟你出来了。”
谢允恒不要脸道:“因为我长得好看啊。”
季予安瞪了他一眼,谢允恒毫不在意地往后一靠:“因为你心里也想出来,只是不敢承认。”
季予安别过脸去,不想接这句话。
“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什么事。”谢允恒说,“你今天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地做一回季长晏。”
季予安神色动容,终究是没再说话。
马车在南山脚下停稳,谢允恒跳下车,转身朝季予安伸出手。
季予安握住那只手下了车,马场管事早已接到消息,牵了两匹马候在栅栏边。
管事行了个礼,将缰绳递上:“按您的吩咐备了两匹。这黑马是上月从凉州送来的,脚力好,性子烈。这匹红马叫赤霞,性子温顺,最听人话。”
谢允恒侧头去看季予安,季予安五岁就进了宫,他估摸着季予安大约只会踩镫上马,握缰慢走,刚要开口说“你骑赤霞”,季予安却一直看着那匹黑马,径直走了过去。
黑马察觉到生人靠近,警觉地昂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威胁。管事连忙拽紧缰绳,刚要提醒季予安小心,却见季予安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伸出手,掌心贴上黑马的鼻梁,从眉心顺着鼻骨缓缓滑下来,黑马打了声响鼻,那双乌亮的眼睛眨了眨,紧绷的肌肉竟然慢慢松弛下来。
季予安从管事手里接过缰绳,一个翻身就上了马。黑马在原地转了半圈,被他轻轻一带便稳住了。
谢允恒觉得意外,但也不该意外,他是将门之子,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同时也在想,季予安骨子里到底压着多少不曾示人的东西?
季予安骑在马上,下颌微昂,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那是猎鹰的眼神,不是养在宫中的金丝雀。
谢允恒也翻身上马,与他并肩而立:“跑一圈?”
季予安看了他一眼,忽然双腿一夹马腹,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谢允恒愣了一瞬,随即策马追了上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驰骋在枯黄的草甸上,季予安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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