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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妻谋》30-40(第3/15页)
鬼迷了心窍,这是真的吗?”
身前,母妃的质问尖锐入耳,琉璃灯晃动一瞬,让他的影子被拉长缩短。
“…没有一掷千金,”他的话堵在喉间,抬头看着赵灵娥那张美丽的脸,此刻已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除此之外,都是真的。”
一道闪电劈在天边,白光照亮了华丽的宫殿,也让他看清了赵灵娥眼底的腥红,沉默在殿内弥漫,只剩她急促的呼吸声萦绕耳边。
啪—
一记耳光落到脸上,江惟叙还未回过神,头已偏向一侧,随即脸上泛起火辣辣的痛。
赵灵娥全身颤抖,看着他面上浮起的红印,心口一阵发紧。
“江惟叙你真是疯了!你和林家的婚事近在眼前,这时候你说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染着蔻丹的手指半悬在空中,直直指向他面门,“你这个样子和那个贱人的儿子有什么区荆?我原以为你只是面上对你皇兄恭恭敬敬,没想到我的好儿子私下也是这般认同他!”
赵灵娥的声音陡然尖利,彷佛一根被拉紧的弦突然断裂,“难道你忘了那个贱人是怎么害死你弟弟的?忘了你那刚会笑的弟弟是怎么在你怀里一点点没了气息的?江惟叙,你还记得你弟弟吗?记得你那死了十三年的亲弟弟?”
几道雷响混着雨声闷闷传入殿内,就连脚下的玉砖彷佛都跟着一震。比起她的歇斯底里,江惟叙面上却格外平静,他抬起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着了心魔一般。
“母妃,我记得我弟弟,我记得他的笑、他的哭,记得他最爱看伊罗国进贡的那颗琉璃珠……”他声音渐渐哽咽,垂在身侧的拳头却已紧紧攥成拳头,“可是爱上一个人有错吗?就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就有错吗?我求的不多,今生,也只爱他一个。”
“住口!”赵灵娥怒喝一声,两行热泪簌簌落下。染着蔻丹的手指直直指向门口,一双圆眼已通红,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
“我骄傲的儿子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就做那贱人的儿子吧,继续学你的好皇兄狎妓娈童,是生是死,我都不再是你母妃。”
架上的羊角灯应声晃动,她仰起头,手腕上的玉镯剧烈晃动,厉声呵道:“你给我滚出去!永远不准踏进栖霞宫,我嫌脏!”
微尘浮在空中,眼中泛起雾气,她看着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
江惟叙垂下眼,长睫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他俯身叩首,额头触及地面,那一声轻响混着殿外的暴雨,在空旷的大殿里沉沉回荡。
他慢慢起身,不敢再看赵灵娥,也不想再辩驳什么。
有悖人伦也好,声名尽失也罢,这是他起的欲念,他愿意承担一切。
两手垂在身侧,他一步一步,最终没入白茫茫的秋雨中。
殿外黑云密布,整个天空透不出一丝光亮。只有银丝般的冷雨簌簌坠落,最后在石砖上激出水花,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歇。
陆寻为他披上披风,看着他的脸几次欲言又止。
江惟叙身心俱疲,沿着长廊往外走,偶尔穿堂风穿过身体,脸上还火辣辣一片。
“发生什么事了?”
长廊曲折回转,暂时遮蔽了这场惹人生厌的大雨。四下没有宫人,廊角的灯笼摇摇晃晃。
陆寻扑腾一声跪下,江惟叙眯着眼看他,太阳穴突突乱跳。
“殿下,苏公子不见了。”
蜿蜒的闪电把天际撕裂成两处,斑驳树影落在脚边,随风慢慢爬上袍角。
他突然发笑,声音从喉间丝丝缕缕地溢出,阴森可怖。四围昏暗,他伫立其间,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让陆寻背脊发寒。
“封城,拿着我的令牌去南郊调兵。”
秋来日短,苏折云只觉得醒来刚过去没多久,长夜就已经降临。
城内的夜晚一派热闹,铁骑溅起砖上的积水,长街各处亮得吓人。
半边巷却格外安静,这地方偏僻,四处就几个铺子。
从前在芳县,官府会牵来猎犬搜寻犯人。但若是遇上暴雨或河流,身上的气味就会被冲淡。
终于等到雨天,她也不再犹豫,从昨日看见的矮墙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后山跑去。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店入住,身上实在狼狈,便使了银钱让店里的伙计替她买几件换洗的衣物。伙计得了赏赐,自然喜不自胜。因着店里人不多,热水也很快便抬了上来。
她将身子浸入水中,周身热气氤氲,身体难得的放松下来。
慢吞吞换好男子的衣裳,她的手摸了摸一旁那件浅粉色的衣裙,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想来想去,换上男子的装扮或许能躲过追查。江惟叙再怎么搜寻,也想不到她会化作女人潜逃。只是她衣物都已湿透,连束胸都没穿,这身衣裙只能等明日离店后找个地方换上,不然恐怕惹人生疑。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像不会停似的。奔波了一整天,头开始发晕。随意扒了几口小二送来的饭菜,她蒙上被子,沉沉睡去。
客房狭小,四处泛着霉味。床榻更是逼仄,寒气丝丝缕缕从单薄的被褥中渗进来。
她蜷起身子,陷入不安稳的梦,浑然不知巷中已有数道黑影悄然逼近。
王府中,贺新立很想骂人。他早上刚在殿上为他据理力争,下午他就动了兵权,扰得各处不得安生,就为了找个“小贼”。
“殿下,你觉得那些朝臣会信你的借口吗?你甚至不肯想个好点的借口!”
“还有什么借口?你倒替我想一个。我已经厌烦了,干脆大张旗鼓说我在找一个男宠好了。”
江惟叙语气不善,怒气不加掩饰。
“殿下,你想死,我还不想呢!”贺新立在厅内走来走去,烛光下的影子忽大忽小。
“我娘子今日还炖了银耳莲子羹给我滋补,要不是听说你调了兵,我才不会来!”
“闭嘴。”江惟叙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他提自家事格外烦躁。
“唉,殿下你着什么急,才一日他能跑到哪去?保不定人还在京城呢。”
贺新立的安慰并不起作用,他蹙紧眉,烦心事积了一天,连饭都没吃,只觉已被气饱。
他实在急切,故而陆寻刚进屋内,便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牢牢钉住。
“人在哪?”
“还在京城,半边巷的一处客栈。”
“好。”江惟叙冷笑一声,缓缓起身。
“殿下,已近人定,你要去哪?明日还要早朝呢,不如让人去盯着。”
“不必,我要亲自去抓那小贼回来。”他有些咬牙切齿,行至门口想起什么,才回头看向贺新立。
“你回去吃你的银耳莲子羹吧。秋寒,我也该补一补了。”
话音未落,他已踏入雨夜,陆寻忙撑伞跟上。
“明日,替我告假。”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人定时分,长街上人影寥寥,只剩秋雨打上树枝花头,金桂落了一地。
客栈内,伙计和掌柜跪了一地。雨水从黑衣侍卫的衣角滴落,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侍卫手上的利剑发出锐利的寒光,映着几人苍白如纸的脸,他们肩脊发抖,不敢抬头。
有人穿着鞋履慢慢步向三楼,年久失修的楼梯发出几声咯吱的轻响,雨水渗入泛黄的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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