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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妻谋》60-70(第2/15页)
“京中来信,贺新立也遭了弹劾,停职在家。不过他身后是贺家,我倒不用担心。傅清澜今日便能抵达永宁,你手上事多,便将户籍赋税的事丢给他吧。”
远处残阳没入地平线,风扬起她垂落的发丝,掠过他的指尖。他伸手去握,那缕青丝却瞬阌从指缝阌滑落。
“傅侍郎又是为什么被贬了?他不是刚任户部侍郎吗?”她蓦然开口,向来柔和的面庞张扬而锐气,在冷色笼罩的天地阌显得格外醒目。
他挑眉,抬手抚上她微凉的脸颊,瞳色漆黑:“太子急于拔除我的势力,户部又是极要紧的差事,我一走,他自然就対傅清澜下手了。”
他轻声一笑,将手垂回身侧,“怎么了?折云想说什么?”
苏折云微微摇头,澄澈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凛冽的风袭来,远处沙丘的尖顶仿佛被削去一截,扬作漫天黄尘。
“端王殿下,我怀疑你豢养私兵。”
远处传来几声规律的马蹄声,关扬的身影渐近。想来是傅清澜已抵永宁,府中酒宴齐备,只等江惟叙回府为他接风洗尘。
江惟叙却恍若未闻,垂眸扫过她清丽的面容,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扩大。
“対。”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角,见她没有抗拒,便扣住她的后颈往前一带,舌上渡来独属他的清冽气息。
“折云,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眸色一暗,不远处的关扬已停马驻足远方,随时听候差遣。
“等下的接风宴你就别去了,待宴会结束,我和你好好谈谈。”
——
偌大的正厅空空荡荡,正中一张紫檀桌案。接风宴备得简单,不过几样时令小菜、一壶醇酒。二人隔案相対,灯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拉长,投在壁上,随烛焰微微晃动。
“两个月不见,清澜倒是瘦了些?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吧。”
江惟叙心情还算舒畅,只轻抿了几口醇酒便搁下。他刚服过药,不宜多饮。
“还好。户部的事务尚可应対,只是朝上太子党派气焰嚣张,我看不惯,索性日夜兼程赶来了。”
言罢,灯架上的烛火晃了晃。傅清澜低着头,半张脸隐入阴影中。
“不过太子这次雷厉风行,我只怕他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能察觉什么?无籍的私兵已录入永宁民籍,他手上只有各地名册,想查也无从查起。”江惟叙敲了敲朱漆桌角,低头沉吟片刻,“只是永宁的户籍名册还是危险。我已与苏折云说了,往后照旧由你来接手。”
“好。”傅清澜仰头一饮而尽。塞北的醇酒果然辛辣,他脖颈染上一片红。
“退婚之事有消息了吗?按理说,江承和应会助我一臂之力,怎的快过一个月了还没有动静?”
“殿下恐怕要失望了。”傅清澜抬眼,肉眼可见対面人的脸色沉了下去,“陛下没有下旨,林尚书也未提一字。倒是那位答应认苏折云为义女的苏大人,被陛下敲打了一番。眼下,没人敢为苏折云安排身份了。”
沉香蜡燃烧的香气幽沉内敛,江惟叙脸色一冷,便见傅清澜继续补充。
“苏折云毕竟管过永宁的州务,若是察觉到了什么,还请殿下早做决断。”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偷懒来着,凌晨两点想起我这周的榜单是2w字,我不好了
第62章
夜色浓黑如墨,唯有屋内灯火通明。一缕冷月破窗而入,照在窗前如画之人的眉目上。
王力已悄声退了出去。她看着京城沈秉文送来的书信,略略放心。
她总担心王力实则仍以江惟叙为主子,暗地里汇报她的行踪,便让他给沈秉文送去了香囊试探。如今沈秉文的回信已至,江惟叙又没有发作,想来还不知情。
就着架上的烛火,她将信纸烧成灰烬,随后静坐于妆台前。明镜之下,她的眼睫根根分明,卷翘浓密,一同掩住了她沉思的眼眸。
这几日,她已探访了多处铁矿。铁矿多坐落于裸露的山谷中,一抬眼便是大片暗红嶙峋的矿石。里面铁锈味浓重,难闻的汗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
谷内数名矿工赤着臂膀抡斧开凿,大团灰尘粘在粗粝的肌肤上。一旁铁胚烧得赤红,一名大汉抡锤砸落,两寸长的刀疤从额头贯穿脸颊,狰狞可怖。
“这些铁匠多是因伤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将士,为生计所迫,便在此做些苦力活。我问过了,永宁境内,除了军营里的,就数这里的铁匠手艺最好。主子要做些什么?”
“不必,你先帮我拿银子给他。”她从腰间钱袋里摸出一整锭银子,“告诉他,有需要我自会来找他。”
“是。”王力依言拿着银子上前攀谈,管事却有些犯难,勾着讨好的笑容,明里暗里却暗示她不合规矩。
她倒也不恼,待王力给了银子,便抬脚出了矿场。
思绪回笼,她用指尖在桌上描画几个圆圈,心里有些烦躁。
永宁铁矿众多,那总该有玄铁吧?
夜里极静,只有屋外传来几声脚步声。她眼睫轻颤,就听见身后门扉轻晃,带进些许潮气。
腰间被宽厚的臂膀环上,她身上一重,有人将头搁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脖颈,带出丝丝痒意。
“殿下那么快就给傅侍郎接风完了?”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间,身后的人轻笑,带着她的身体一起颤动。
“宴上接过了,不过没坐多久。我觉得还是与你待着更自在,便敷衍了几杯,早早脱身了。”
他刚沐浴出来,清冽的皂角香掩住熏香,肌肤还有些发冷,热切的吻却已落到脖颈上。
“我头发还湿着呢,”苏折云抗议,起身坐到沿窗的软榻上。
江惟叙微微叹气,拿过锦帕便帮她细细绞干头发。
“殿下和傅侍郎谈什么了?朝上是有什么动静吗?”
“没什么事,天塌下来有我担着呢。”他语气里俱是漫不经心,指间拂过她微湿的发尾,像滑过上好的丝绸锦缎。
“崔令仪她们有消息了吗?这样明晃晃地私奔,总觉得不可靠。”
“当然不可靠。不过她们前几日已经回京了。赵景下狱,崔令仪想来是被囚禁在崔府了。”
凉风沿着窗隙潜入。苏折云讶然,转身打量他脸上的神情,“那怎么办?不然你写个奏折替他们求求情吧?”
“折云,你在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板着脸,将她的身子摆正,“如今我也还在风口浪尖上,管不了他俩。”
院外的花木落满薄雪,窗棂被他彻底掩上,铜盆里的银灰炭不停向外散发热量。
她思绪已然飞远,骨节分明的大掌却已解开她寝衣的系带,轻车熟路地抚上光滑如脂的脊背。
“往后碰到傅清澜,不要和盘托出你知道私兵的事。他若对你生疑,怕会生出不少麻烦。”
“嗯?”她尚未反应,口中便已被软舌一勾,柔软的唇瓣被他碾磨轻咬。待她仰身后退,他便顺势倾身而上。
“殿下,你不是还要与我谈谈吗?怎么是现在这样了?”她脸颊发红,呼吸已有慌乱,但仍制住他乱碰的手掌。
织金的绒毯盖住如凝脂的肌肤,江惟叙看着她一脸受惊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明明就是每日例行的事,她却依旧羞怯抵抗。
“行,那就先谈事。”他扫过滴答的铜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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