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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第538章 海货(第1/3页)
“方老板太谦了。”
江茉夹起一块鱼肉,入口便是外酥里嫩的壳子,糖醋汁裹着热烫的鱼肉在舌尖化开,甜酸里藏着极稳的咸底,尾调还透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鲜气。
“这糖醋鱼的火候拿捏得极好,外皮炸得透却不焦,糖醋汁的比例也准,与我做的所差无几。”
方循脸上笑意更盛,抬手又指了指下一道菜,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江姑娘且尝这道金汤煨海参。”
海参??
江茉眨眨眼。
铜锅端上来时,还在文火上微微翻滚。
金汤呈琥珀色,面上浮着......
江茉指尖一顿,茶盏里微漾的水面映出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凝重。
“京郊大营?”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激起层层涟漪。
鸢尾正端着点心碟子的手也顿在半空,眉心蹙起:“孟舟……去大营做什么?他连军营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敢擅闯?”
江茉没答,只将茶盏轻轻搁在紫檀小几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那声响,在此刻寂静的厅堂里,竟似敲在人心上。
她忽然想起今晨临行前,孟舟站在郡主府垂花门外,背着手,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青砖缝里钻出的狗尾巴草。日头刚升,照得他额角沁出细汗,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揣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又不敢说破。她随口问了一句,他只挠挠头,笑得憨实:“姑娘放心,我今日……办件要紧事。”
那时她以为不过是桃源居新采的山菌品相不合,或是后厨灶膛又裂了缝,需他亲自盯着匠人补。
原来不是。
江茉抬眼,望向厅外渐沉的天色。暮霭如灰绸铺展,檐角铜铃被晚风推得轻响,一声,又一声,缓慢而固执。
“备马。”她忽道。
鸢尾一怔:“姑娘?这会儿?天都快黑透了……”
“备马。”江茉重复,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我要去京郊大营。”
“不行!”鸢尾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忙压低嗓音,急得直跺脚,“姑娘您是郡主,不是军中将领!大营重地,宵禁之前便落锁封门,没有兵部虎符或圣上手谕,连五城兵马司副将都进不去!您若硬闯,岂不是自陷险境?再者——”她咬了咬唇,眼圈又红了,“您今日才从公主府、皇宫两处周旋出来,身子都还没歇过,马车颠簸一夜,如何受得住?”
江茉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尖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掌心却有薄茧——那是常年揉面、剁馅、掂锅、掀蒸笼留下的印记,不张扬,却真实。
她忽然笑了下,极淡,像水面掠过的一缕风。
“鸢尾,你记得我初来京城时,租的是哪条街的铺子?”
鸢尾愣住,下意识答:“东市南巷,三间窄铺,门脸矮,檐角还塌了一块。”
“对。”江茉点头,“那会儿我连生火都怕熏黑脸,灶膛堵了,孟舟蹲在灶边拿铁钩捅,捅得满屋烟,呛得我们俩眼泪直流。他咳得直不起腰,还冲我咧嘴笑,说‘姑娘别怕,烟越大,火越旺’。”
鸢尾鼻尖一酸,没说话。
“后来桃源居第一单生意,是给巡街的武侯送的二十份素包子。包子蒸得不好,皮厚馅淡,武侯们骂骂咧咧,孟舟挨个赔笑脸,送了三天热豆浆,才把人哄得肯再来。”
“再后来,咱们接了燕王府的供菜单子,他半夜爬起来记账,油灯熏黑了半边眉毛,算错三厘银子,自己掌嘴三下。”
江茉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落在厅堂每一道梁木、每一寸青砖之上。
“他不是莽撞的人。若真去了大营,必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若迟迟不归,必是困在了那里。”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未染尘的琉璃:“所以,我去接他。”
鸢尾嘴唇翕动,想再劝,可望着江茉眼底那片沉静而坚定的光,所有话语都哽在喉间,化作无声的叹息。她终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奴婢这就去备马。另让王管事挑两个身手利落的护院,换便装,带短刃,随行护卫。”
江茉颔首,起身走向内室:“给我取那件玄色骑装,束腰要紧些。”
鸢尾应声而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郡主府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三匹黑马踏着薄暮而出,为首一骑身形纤韧,玄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线条,乌发高束,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耳后碎发被风拂起,露出一段雪白颈线。她身后两人皆着深褐短打,面容沉肃,腰间隐见革带微凸。
马蹄叩击青石板路,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迟滞的决然。
京郊大营距京城三十里,寻常车马需一个半时辰。江茉一行策马疾行,仅一个时辰便至营外三里坡。远处,苍茫暮色中,连绵营帐如蛰伏的巨兽脊背,辕门高悬赤旗,猎猎作响;箭楼之上,甲胄森然,弓弩寒光凛冽,巡哨往来,步履如铁。
未至辕门,前方骤然横出数支长矛,寒刃直指马首。
“止步!京郊大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领头校尉跨前一步,铁甲铿然,目光如刀扫过三人——尤其在江茉脸上停顿片刻,眉头微皱:“女眷?速速回转!再前行十步,格杀勿论!”
江茉勒缰,黑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复又稳稳落地。她并未下马,只抬手,自怀中取出一物,托于掌心。
是一枚铜牌。
非官印,非虎符,通体暗哑无光,唯正面阴刻二字:桃源。
校尉瞳孔一缩。
他认得。
三月前,大营左军三千将士突发时疫,腹泻呕逆,军医束手。恰逢桃源居新制一批“陈皮山楂膏”,味酸甘,性温,健脾消食,解滞和中。江茉亲率伙计,连夜熬制百斤,分装瓷罐,冒雨送入大营。膏体浓稠,入口即化,三日之内,将士症状尽消。军中传言,此膏乃“神药”,而送药之人,便是那位戴着帷帽、只露一双沉静眼眸的桃源居东家。
校尉当时正在左军督训,亲尝过一勺膏体,酸香沁脾,至今难忘。
他盯着那枚铜牌,喉结上下滚动,沉默三息,忽而抬手,示意身后士卒收矛。
“郡主请下马。”他声音低沉,却已无方才凌厉,“末将李铮,忝为左营哨长。郡主所寻之人,确在营中。”
江茉翻身下马,玄色袍角翻飞,落地无声。她将铜牌收回怀中,抬眸:“他在何处?”
李铮略一迟疑,侧身让出道路:“请随末将来。不过……郡主,营中规矩,女子不得入中军帐。那人现被暂拘于西隅马厩旁的柴房,尚未审讯,只因……他递进来的文书,实在蹊跷。”
“文书?”
“嗯。”李铮点头,引路前行,声音压得更低,“他说自己奉郡主之命,携密信面呈沈大人。可那信封上,既无火漆,亦无印鉴,只用一根红线缠着,线头打了个死结,像是……怕被人拆开。”
江茉脚步微顿。
红线?
她心头倏然一跳。
前世,她被困在江南水牢时,曾见狱卒用红绳捆扎犯人名册。那绳结古怪,三绕两扣,末端藏一细小铜豆——若强行扯断,铜豆崩裂,内藏毒粉即散,顷刻毙命。此法乃江湖秘传,专防密信泄密,寻常人绝不会用。
孟舟,怎会懂这个?
她脚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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