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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401章 威压!(第1/2页)
炎月部。
古朴而又威严厚重的石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
炎月部族长古沧高居上首,虎目含威,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气息。
在他下首,数十道身影齐齐肃立,鸦...
秋夜寒凉,霜气渐重。
聂湘君站在原地,衣袖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指尖却仍残留着方才被禁锢时法力余韵的微麻。她没再看陈盛,也没再看聂灵曦,只是缓缓抬手,将一缕散落额前的发丝别至耳后——动作极轻,却像在替自己拂去一层早已溃烂结痂、却迟迟未曾剥落的假面。
风过林梢,枝叶簌簌,远处客院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叮”一声轻响,短促如断弦。
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稳:“灵曦……你刚才说,钟离月曾与姑姑结怨?”
陈盛微微一顿,颔首:“不错。南疆七蛊门出身,擅控心蛊、蚀神香。当年聂家剿灭其支脉时,姑姑亲手斩其胞弟于青蛟水寨码头。此后十年,钟离月数次潜入聂家外围刺探,皆被截杀。最后一次,她以‘九转迷心香’混入聂家秘药库,欲借炼丹炉火引动香毒反噬,却被姑姑提前察觉,当场格杀。”
聂湘君眼睫一颤,没说话。
陈盛顿了顿,又道:“那香毒并非致命之物,却可催发修士体内潜藏欲念,尤以功法偏阴柔者为甚。姑姑所修《玄阴濯魄诀》,本就需以寒泉洗髓、冰魄凝神,最忌心火妄动。那一香入体,虽未致死,却令她经脉中蛰伏多年的阴煞之气骤然翻涌,三日之内,神志昏沉,幻象丛生。”
“所以……”聂湘君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那三日里,她把你当成了谁?”
陈盛沉默片刻,垂眸:“她唤我……‘阿砚’。”
聂湘君猛地攥紧掌心,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痛。
阿砚。
那是聂灵曦早夭的幼弟,聂家嫡系第七子,五岁溺于寒潭,尸骨无存。聂灵曦亲口说过,阿砚走后,她再未落过一滴泪——不是不痛,而是把整颗心都封进了那口寒潭底下,连同名字一起,埋得比尸骨更深。
原来如此。
原来那日她推门撞见的,并非全然是苟且。
而是——一个女人,在神志溃散之际,将另一个男人错认成自己此生最深的执念;而那个男人,竟真在她呓语声中,没有抽身,反而俯身吻住了她颤抖的唇。
聂湘君忽然笑出声。
笑声很轻,像枯枝折断前最后一丝脆响。
“你们骗我。”她望着陈盛,一字一句,“不是骗我,是骗自己。”
陈盛没反驳。
聂灵曦却上前半步,声音低而清晰:“湘君,我没骗你。我骗的是自己——骗自己还能回头,骗自己只是一时失守,骗自己只要不说破,便不算真正背叛。”
聂湘君怔住。
她第一次看见姑姑脸上有这般神情——不是羞愧,不是悔恨,不是强撑的镇定,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坦荡。
仿佛她早已看清所有因果,却仍甘愿沉沦。
“你知不知道,”聂湘君嗓音发紧,“当年祖父临终前,亲手将你和我的庚帖并排压在祠堂香炉下?他说,聂家两代单传,若灵曦活不过三十,便由你续承家业;若你亦陨,便由我来守宗庙、掌族印。他叫我喊你一声‘姐姐’,不是因血缘,是因你比他更懂聂家的根在哪里。”
聂灵曦闭了闭眼,眼角泛红:“我知道。”
“那你可知,”聂湘君声音陡然拔高,“你教我的第一套剑诀,叫《双曜映月》?剑分阴阳,一人持光,一人承影——你说,这是聂家女儿的命格,注定要彼此照应,彼此成全!可如今呢?你教我的剑招还在腕底,你教我的道理还在心头,你教我的人……却在我未婚夫怀里,叫别人的名字!”
最后一句出口,她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陈盛忽而抬手,解下腰间一枚墨玉佩。
通体漆黑,触手生寒,正面雕双鱼衔尾,背面刻“顺天应劫”四字小篆——正是他初入聂家时,聂灵曦亲手所赠,说是聂家镇族古玉之一,内蕴一线天机,可避大厄。
他将玉佩轻轻放在聂湘君掌心。
“这不是护身符。”他说,“是信物。”
聂湘君低头看着那枚玉,指尖冰凉。
“三年前,我在云州荒原遭瀚海宗围杀,濒死之际,天书示警:‘东行三百里,遇赤鳞,取其心,可活’。我循迹而去,却见赤鳞妖已被人钉死在断崖之上,腹腔剖开,心脏剜空——而崖边石缝里,插着一支聂家制式的追风箭。”
聂湘君呼吸一滞。
“那支箭,是你射的?”她声音发颤。
“不是我。”陈盛摇头,“是她。”
他看向聂灵曦。
聂灵曦没否认,只低声道:“我本想远远看着,等你取走心脏便走。可你倒下的地方……离断崖太近。山风一吹,碎石滚落,我怕砸到你。”
所以她现身了。
所以她救了他。
所以她在他昏迷时,以指尖血画符,封住他心脉裂痕;在他苏醒后,又递来一枚温润玉简,里面记载着三式聂家失传已久的《星坠九劫剑》——并非授艺,而是托付。
“后来你问我,为何肯把剑诀给你。”聂灵曦望着聂湘君,目光平静如古井,“因为我早知道,你迟早会站在我对面。而我想让你手里,握着一把能伤我的剑。”
聂湘君浑身发冷。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原来所谓情动,并非始于青蛟水寨那夜的混乱;而是始于更早——始于她尚不知情时,姑姑便已将刀锋磨亮,只待她伸手握住。
“你根本不怕我揭穿你们。”她忽然明白了,“你甚至希望我揭穿。”
聂灵曦点头:“不错。若你不撞破,此事终将烂在肚子里,变成一桩永远无法清算的暗账。可一旦撕开,至少……我们还能对质,还能谈条件,还能在灰烬里,扒拉出几块没用的炭。”
聂湘君喉头哽咽,说不出话。
就在此时,天际忽有金光破云。
一道诏书自九霄垂落,金纹隐现龙爪之形,敕令未宣,威压已如山岳倾覆,压得三人衣袍尽伏于地。
陈盛抬眸,瞳孔骤缩。
——圣旨。
而且是加急八百里飞骑送来的钦命特旨,非但未用寻常黄绫,竟以天蚕金线织就,边缘缀十二枚紫微星图,分明是皇帝亲笔朱批、礼部尚书监印、枢密院加盖虎符印鉴的“紫宸急诏”。
聂湘君踉跄一步,被陈盛扶住手臂。
她抬头望天,只见金诏悬停半空,敕文自行浮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云州逆党瀚海宗残孽,勾结南疆七蛊门余孽钟离氏,于三日前夜袭皇陵地脉,引动玄冥煞气,致使帝陵风水逆转,龙气晦暗。幸得钦天监推演天机,查明主谋乃瀚海宗叛徒高雄及南疆妖女钟离月,二人已于昨夜伏诛于云州北境雪原。另,朕闻聂氏嫡女聂湘君,贞静淑慎,才德兼备,堪配天潢贵胄。着即择吉日完婚,册封永宁长公主,赐婚陈盛,封无双驸马,加柱国大将军衔,总领云州军政,协理皇陵重修事宜。钦此。】
金光映在聂湘君脸上,明暗不定。
她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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