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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魔师!》第一百三十八章 凶人?(第1/2页)
陆昭能在金景宝行之中,做到这大管事一职,自是玲珑非常。
他只用了三言两语,便将话题揭过,只含笑道:“听说尊客今日光临本行,是为圆满飞剑。”
“我已派了人将飞剑取来,尊客可要过目?”
...
玉璧光滑如镜,映出陈白蝉清癯的侧影,眉宇间却无半分松懈。他指尖一弹,一缕银白毫光自神堂中跃出,似活物般绕璧三匝,忽地一凝,竟在壁面浮出七道细若游丝的暗纹——那是七处禁制枢机,隐于玄阴蚀骨阵与九曜移星引之间,彼此勾连如网,稍有触碰,便如惊雷贯顶,非金丹真人亲手设下不可破。
陈白蝉却只静静看着,眸光微沉。
这禁制之繁,确非常人所能布;可它偏偏有个致命破绽——第七处枢机,纹路末梢微颤,似被什么极轻之力拂过,留下一道几不可察的“滞痕”。
是人为?还是……自然溃散?
他袖中右手悄然掐诀,指节泛起淡淡青灰,正是太一鉴照所催动的“观微返真”之法。霎时间,眼前玉璧骤然褪去华彩,显出本质:整座山腹已被掏空,内里层层叠叠嵌着三百六十五枚青蚨铜钱,钱眼穿以玄蚕丝,丝上符篆密布,正随地脉起伏而明灭呼吸——此乃“衔渊锁灵阵”,专为囚困一具尚存心火、未彻底寂灭的元婴残躯而设。
而那第七处枢机的滞痕,正与此阵最深处一缕微弱却执拗的心跳同频。
陈白蝉缓缓吐纳一口,气息沉入丹田,再徐徐提起,竟不走任一正经,反自尾闾隐窍中引出一线冰寒彻骨的幽光,如针似线,无声刺向玉璧第七枢机。
——不是破解,是叩门。
幽光触壁即没。
刹那间,整面玉璧轰然震颤,却无丝毫声息外泄。山风止,鸟鸣绝,连远处溪流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水势凝滞如琉璃。三息之后,玉璧中央缓缓浮出一道狭长缝隙,黑雾氤氲,寒气森森,内里幽深不见底,唯有一点猩红,在黑暗尽头微微搏动,像一颗被钉在祭坛上的、垂死却未肯闭合的眼。
陈白蝉一步踏入。
身后玉璧无声合拢,山色如旧,亭台依旧,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他足下踏的并非石阶,而是无数凝固的怨念所化浮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惨白人脸浮现又碎裂,发出无声嘶嚎。桥下是翻涌的墨色冥河,河面漂浮着半融的玉简、断裂的剑穗、焦黑的道袍碎片——全是罗都山近百年内失踪真传的遗物。陈白蝉目光扫过一枚尚带余温的断簪,簪头刻着“云岫”二字,心头微动:那是十年前失踪的执法堂首席弟子,据说追查一桩炼魂秘辛,再未归山。
浮桥尽头,是一方悬于虚空的青铜祭坛。
坛心盘坐着一具枯瘦躯壳,衣袍早已朽烂成灰,唯余一副紫金骨架,在幽光下泛着金属冷芒。骨架双手结印,掌心向上,各托一盏青焰灯。左灯焰色幽蓝,稳定如初;右灯却只剩豆大一点猩红,在风中明明灭灭,仿佛随时会熄。
而那点猩红,正与陈白蝉神堂中太一鉴照所映出的银白毫光隐隐呼应。
“裴晋……”
陈白蝉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他缓步上前,距祭坛三步之遥停住。神识悄然探出,甫一触及骨架,便觉一股浩瀚而腐朽的意志轰然撞来!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段被强行截断的记忆洪流,裹挟着无数破碎画面——
*血染的罗都山巅,十二柄飞剑悬空列阵,剑尖齐指一袭素白道袍的背影;*
*那道袍转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生稚子,望向陈白蝉时,竟含三分悲悯、七分了然;*
*下一瞬,白袍身影炸作漫天光雨,光雨之中,一滴金血坠落,落入下方跪伏的少年额心——那少年眉目,赫然便是十六岁的曲巧!*
陈白蝉身形微晃,神堂中太一鉴照之光骤然炽盛,将侵入识海的幻象尽数绞碎。他抬手抹去额角一滴冷汗,再看向祭坛上那具骨架时,眼神已彻底变了。
不是面对死物的审视,而是直面深渊的凝视。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圣君幽照挪神气……从来就不是曲巧所创。”
那功法根本就是从这具骨架身上剥离下来的“道种残片”,是当年白袍人临终前,以自身金丹为炉、元神为薪,硬生生从曲巧命格中剜出的一线生机!所谓“父亲助修”,不过是用一具苟延残喘的元婴,为女儿续上本不该属于她的道途——代价,是将她彻底变成这件活祭品的容器,待时机成熟,便引动幽照神气反噬其主,重铸圣君道果!
而曲巧不知情。
她只知自己资质奇差,只知父亲闭关前赠她一场造化,只知那缕神气温顺如春水,日日滋养她枯竭的经脉……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用美色与计谋,窃取陈白蝉的道基。
何其荒谬。
又何其悲凉。
陈白蝉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玉珏,轻轻放在祭坛边缘。玉珏温润生光,内里隐约可见一株青莲虚影缓缓旋转——正是清元妙道洞真玄通的本命信物。
“前辈既以金血点化曲巧,当知她心性未堕。”他开口,声音在死寂的祭坛上回荡,“您借她之手布局,欲引我至此,所求为何?”
话音未落,祭坛右灯那点猩红猛地暴涨!焰心裂开,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苍老面容,嘴唇开合,却无声音,唯有一道意念,如锈蚀古钟般直接撞入陈白蝉识海:
【……太一……你竟能持守本心不堕……好……好……】
【裴晋……是饵……余道静……亦是饵……他们皆不知……真正的‘道子’……不在名录之上……】
【罗都山……地肺之下……镇着一物……名唤‘归墟漏’……三十年一开……届时……万灵精魄倒灌……可补我残魂……亦可……重启圣君道统……】
【但需……一具未染尘劫的纯阳道体……为引……】
【曲巧……不行……她心已生魔种……】
【你……可以……】
陈白蝉眸光骤寒:“所以,曲巧的图谋,是您默许的?甚至……推波助澜?”
苍老面容微微颔首,眼中竟掠过一丝愧疚:【……她恨自己资质太差……可她不知……她天生‘漏尽根’……道基未成,先损灵枢……若不借外力续命……三年之内……必成枯骨……】
【我救不了她……只能……赌一把……】
【赌你能看破幽照神气……赌你心性足够坚韧……赌你……愿为她……入此局……】
陈白蝉久久不语。山腹深处,唯有那点猩红灯焰噼啪作响,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忽然,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银白毫光,不朝祭坛,反而朝着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缓缓点下。
“前辈,”他声音平静无波,“若我应允,您可否……替我护住一人?”
苍老面容一怔,随即恍然,竟流露出几分欣慰:【……曲巧?】
“不。”陈白蝉摇头,指尖毫光已刺破衣襟,触及皮肉,“是徐凌云之子。”
苍老面容瞬间凝固,灯焰狂跳,似被巨锤击中!片刻后,那张面孔竟剧烈波动起来,显出前所未有的震动与……敬畏。
【……你……你竟还留着他?!】
【他……他早该……】
“他活着。”陈白蝉打断,指尖毫光寸寸深入,鲜血未涌,只有一颗晶莹剔透、流转着太初清气的微小金丹,在他掌心缓缓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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