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第一百零六章·启程之始(第1/2页)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了。”
第二天清晨,天色又恢复了往日那种黄蒙蒙的颜色,雾从泰晤士河方向漫过来,把整条巷子灌成一条灰白的河,只能看到对面屋顶模糊的轮廓。
在临时住所的小厅中央,摆了一把大椅子,孟知南局促的坐在上面,小手不停绞着衣角。
她身上围了一件用旧白大褂改成的大围裙,领口处用别针别紧,下摆一直垂到膝盖,把她整个人罩得像个小稻草人。绺绺缕缕的碎发从身侧簌簌落下来,在她脚边积了一小片乌黑。
吴桐站在她身后,脑门上大汗淋漓,两只手挥舞着梳子剪子,像只大螃蟹,正笨拙的为她修剪被割短的头发。
这事说来惭愧,他出生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正赶上千禧年世纪交接——————那是个胶片电影和数字信息共同存在的特殊时段,新旧的边界一如儿时的他,懵懂模糊。
小时候住在老城区的家属大院里,每当蝉鸣盛夏,经常能看见挑着挑子的剃头匠走街串巷给人理发。
剃头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名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有一把油光水滑的枣木梳子,剪刀在手里上下翻飞,咔嚓咔嚓,碎发簌簌往下落,不一会,一个利落的小平头就出来了。
小时候的吴桐见了觉得有趣,加之他又是个安静性子,别的孩子满街疯跑,他能搬个小马扎坐在树荫底下,看剃头匠理发,一看就是半天。
剃头匠呢,也乐得有个小观众,时不时冲他挤挤眼,把手里的剪刀要个花活,逗得他咯咯直笑。
然而看是一回事,上手是另一回事。
别看这双手能开刀动手术,可这把剪刀在他手里,完全不听话,他记得剃头匠是用拇指和中指套住剪刀,食指压在交叉处,轻轻一合一张,犹如燕子的尾巴一样灵巧。
吴桐本打算照葫芦画瓢,结果手指头差点抽筋,剪刀都拿不稳当了,试了好几遍也不顺手,没法子,最后他只得换回拿手术剪的姿势,这才好受了一点。
“先生。”这时,孟知南小声唤了一句。
“嗯?”
“您是不是......不太会呀?”
吴桐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
“怎么会!”他干咳一声,孔乙己似的说:“我小时候看过......看过的………………”
“看和做是两码事呀。”
“差不多,差不多。”
又是一剪刀下去,孟知南的肩膀缩了缩。
“......先生,左耳朵那边好像有点凉凉的。”
吴桐凑过去一看,左边鬓角被他剪得比右边短了一截,他沉默了两秒,默默把右边的鬓角也往上推了推。
“这下对称了。"
孟知南嘴角动了动,想笑又不敢笑,两只手在大围裙底下绞得更紧了。
不过说来也怪,剪着剪着,他的手感渐渐回来了,那把剪刀不再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开始听使唤了。
他想起剃头匠的手法,和动手术不一样,不是直接上来就硬剪,是先梳子挑起来一绺,剪刀贴着梳背走,剪子口只开一个小角度,就像蚕吃桑叶一样,一点一点往前推。
碎发簌簌落在白大褂围裙上,又从围裙滑落到地板上,积成一小堆一小堆的乌黑,孟知南被剃刀党割得参差不齐的短发,在他手底下一点一点变得整齐起来。
说不上多好看,他毕竟不是剃头匠,剪不出那种圆润饱满的弧度,但好在的是,至少发齐整了,有型有款,不像刚被狗啃过的样子。
吴桐退后一步,歪着头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伸手把她左边一绺翘起来的碎发又修了修,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行了。”
孟知南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墙边那面穿衣镜前,左照右照,镜子里的小姑娘一头短发齐整利落,衬得下颌线条都清晰了几分,与从前长发时的温婉全然不同,平添了几分成熟的神气。
她伸手摸了摸鬓角,又摸了摸后脑勺,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先生好厉害!”她转过头来,俏生生笑道:“比我想的好多啦!”
吴桐把剪刀往桌上当啷一搁,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纵使仍在心里暗自庆幸没有翻车,嘴角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上翘了翘:“那当然!”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吴桐和孟知南对视一眼,这么早,谁会来?
吴桐呼啦抖开沾满碎发的白大褂围裙,走过去拉开门,一般裹着煤灰味的晨风涌了进来。
门外站着一个人,藏青色团花马褂外,罩了一件英式粗呢大衣,头戴小瓜皮帽,脚下是厚底皮靴,手里掂着一串南海沉香木珠子,咔咔哧,搓得不紧不慢。
不必看人,只这身不中不洋不伦不类的打扮,必定是公孙阏了。
他目光越过吴桐的肩膀,落在屋里那把大椅子上,又落在孟知南刚剪好的短发上,再落回吴桐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梳子上,那张刀条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哟。”他挑着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吴先生好手艺。”
吴桐侧身让他进门,苦笑着摆了摆手:“公孙先生,您就别羞臊我了。”
公孙阏也不客气,迈步进屋,先是朝孟知南点了点头,目光又在她的新发型上转了一圈。
“从前只知道吴先生行医治病是一把好手,没想到理发也如此在行,见识了。”他把“在行”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表情笑眯眯的,活像个刚偷吃了鸡的老狐狸。
“坐。”吴桐指了指桌边的椅子:“知南啊,给公孙先生沏茶来。”
“哎!”孟知南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茶叶罐,走了两步又转回头,偷偷朝吴桐吐了吐舌头。
公孙阏抖抖马褂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把手里的珠串搁在桌上,慢条斯理从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放在桌面上,用两根手指压着,慢慢推到吴桐面前。
吴桐没有立刻去拿,只是佯装不知此物的看着他。
“吴先生果然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公孙阏端起孟知南递来的粗陶茶杯,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嘬了一口:“您给的那个地址,我查过了,确实是不同凡响。”
他放下茶杯,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
“剃刀党的落脚点我写好了,就在伯明翰小希斯区,加里森酒馆,加里森巷与威顿街的夹角处。”
吴桐展开那张纸,上面用工整的楷体写着地址,旁边还附了一张手绘的简图,包括巷道的走向,酒馆的位置,前后门的方位,甚至连附近一条可以快速撤离的暗巷都用虚线标了出来。
“公孙先生有心了。”他抬起头,正要开口,公孙阏已经举起了手。
“吴先生,我只能帮到这儿了。”他的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不过此刻笑容里多了一丝郑重:“我公孙阏只是个生意人,没那么大能耐,约不出汤米·谢尔比,剩下的只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了。”
他对吴桐一拱手,话语中似有无限深意:“金风玉露一相逢啊,吴先生,今后的路咱们就各凭神通了。”
吴桐点点头,把那张纸条重新叠好,小心收进内袋,抱拳道:“公孙先生,多谢。”
公孙阏摆摆手,低头又嘬了一口茶,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屋里只有珠串被重新捻起的味味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马车铃铛声。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次的敲门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