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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第一百零七章·孤闯虎穴(第1/2页)
面对华生的戏谑,福尔摩斯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一时没有回答。
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华生拄着手杖,一瘸一拐慢慢走进来,他故意把手杖重重敲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福尔摩斯发现,他右脚很跛,几乎是拖沓着往前走————拐杖声脚步声互相交替,从门口挪到桌边。
华生在福尔摩斯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用手拨了拨,清出一小块可以落脚的地方。
“当我醒来之后,玛丽告诉我,说我的主治医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华生挑眉,语气淡然道:“不愧是圣乔治医院的医生,大半夜还亲自来查房,到病床边看了很久才离开。”
福尔摩斯状若随意的踢开一个铜盆子,结果没想到发出顶大声的咣当一声,他又赶紧把小提琴抄在手里,弹奏尤克里里似的,拨出几个不成调子的音节。
“那还真不错。”他干巴巴的说:“圣乔治医院的服务......确实一流。”
华生蓦然一笑,他换了个坐姿,慢慢把伤腿往前伸直,手杖横放在膝盖上,随后环顾四周——窗帘紧闭,煤气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试剂和动物组织的难闻气味,墙角堆着三只空咖啡壶,瓷面上结了一层褐色的垢。
“做了多久?”华生问。
“二十个小时。”福尔摩斯答。
华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只兔子标本上,兔子的腹腔大敞,注射点周围的肌肉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紫色,他看了一小会,又看了看桌上那排试管和瓷板上的显色反应。
“不是蛇毒?”
福尔摩斯把小提琴放在矮几上,颓然坐下:“不是。”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但华生认识他太久,听得出那种安静下是深深的沮丧。
福尔摩斯头也不回的背过手,把窗帘胡乱拉开一条缝隙。
黯淡的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灰白色的,落在满桌的玻璃器皿上,反射出冷冷的光,也是在这个时候,福尔摩斯看清了,华生侧脸上布满细密的划痕,结成一缕缕血痂。
华生看着他,看他把窗帘缝隙又拉大了一点,看他回到桌边拿起那本实验记录翻了两页又放下,看他站在那排试管前,看他干咳一声,指尖在第一条试管的标签上摩挲着。
“我很高兴你回来了。”过了好久,福尔摩斯才憋出这么一句。
“是啊。”华生感慨一句,他看了看自己仍裹满绷带的左手:“当时有个破片从弹体里炸出来,贴着尺神经擦过去了,要是再偏半厘米,那可就......”
他话未说尽,目光越过福尔摩斯,指了指桌子。
“接下来呢?”
听到这话的福尔摩斯明显松了口气,他耸了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想不到还有把你难住的一天。”华生拄着拐杖站起来,蹒跚走过去,用身体挤开福尔摩斯:“让开,让我看看。”
华生走近桌边,他俯下身去,把身体的重心全都倾在那根黑蛇纹木手杖上,低头审视起那一排排试管和瓷板,还有福尔摩斯留下的那些凌乱手稿。
福尔摩斯侧身让出位置,大侦探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位老朋友——毕竟他是为数不多能认出自己那笔潦草字迹的人了,华生总是这样,他总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也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
看了半晌,华生默默从衣袋里掏出一副折叠眼镜戴上。
“确实不是蛇毒。”他挑了挑眉:“出人意料的结果。”
福尔摩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酚羟基。”
华生又看了一会,然后用那根手杖笃笃点着地面,慢慢绕到实验记录摊开的那一页,他没有拿起来,就着福尔摩斯潦草的笔迹往下读,嘴唇无声翕动。
“蛇毒蛋白负责麻痹神经,植物多酚负责欺骗肌肉。”他过了一会抬起头:“你是这么想的?”
“我是这么猜的。”福尔摩斯回答。
华生把目光重新落回那只兔子标本上,现在注射点周围的肌肉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边缘还有一圈不规则的晕染,犹如墨水滴在潮湿的宣纸上。
“分离不难。”他直起身,慢慢蹙起眉头,手下意识在地板上轻轻顿了一下:“用氯仿萃取,反复重结晶,把酚类化合物从蛋白混合物里分离出来,染坊学徒都会的把戏。”
福尔摩斯露出了那种惯常的鄙夷神色,肩膀耸了耸,像是要说点什么。
“但是提取出来之后呢?”华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自问自答的往下说:“伦敦城里有多少种含酚羟基的植物?大概成千上万,要一种一种比对,一种一种排除吗?运气好的话,也许几天,运气不好……………”
他没再说下去,福尔摩斯也没有追问。两个人都知道“运气不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根毒针上的秘密,会在试剂瓶和标本册里久久沉睡,甚至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莫里亚蒂教授来不及回收的关键破绽,这条线索至关重要,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也落在那道刚被华生用手杖清出的小空地上,煤气灯还在嘶嘶作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马车铃铛声混在一起。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福尔摩斯用脏兮兮的手指,用力挠了挠头,把头发抓成了个破鸟窝。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不像他。
华生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老友,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他把黑蛇纹木手杖靠在桌边,拉过椅子坐下,煞有介事的腾出双手,慢慢卷起自己的袖子,拿过桌上最靠外的那支试管,对着煤气灯晃了晃,还不忘把钢笔蘸饱墨水。
“所以你去收拾行李。”华生注视着试管里内容物的颜色变化,头也不抬的对福尔摩斯说。
福尔摩斯闻言愣了一下。
“我闲着也是闲着。”华生把试管插回架子上,提笔沙沙记录起来:“玛丽总说我需要静养,但静养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与其在家听她唠叨,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消遣消遣。”
写罢搁笔,他又从试管架上抽出那支氣仿提取液,举到眼前,黄绿色的液柱在晨光里微微晃动。
“分离提纯我没问题,当军医的时候,没少跟吗啡和奎宁打交道。”华生说道:“只是后面的比对才是苦差事,我得把全伦敦的植物标本馆都翻一遍,估计会浪费些时间。”
他把试管放下,转头看向福尔摩斯。
“你只管去德国做你的事,我这边要是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发电报给你。
福尔摩斯张了张嘴。
华生没再看他,只是从桌上拿起那本实验记录,翻到空白页,他在页眉上写下一个日期,就像所有研究调查报告开篇那样,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开始进行工作。
“你能行吗?”福尔摩斯问。
华生的笔停了半秒。
“你是在问一个军医能不能做分离提纯实验吗?”他抬起头笑着说:“我做过的毒理分析不比你破获的案子少,毕竟我是专业的。”
福尔摩斯嘴角动了动,那弧度太小,小到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不过华生认识他太久,都不需要看他的脸——光是听到那半声被咽回去的轻哼,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慢吞吞了两圈,把那把刚被他弹过的小提琴放回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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