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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大悍匪》第一百六十六章 众生平等(第1/2页)
“八戒，我就知道你才是最敬重为师的徒弟！这些坏账就交给你继承了！”
江枫一脸慈祥的掏出几张欠条，塞进了八戒的怀里。
八戒感动的流出了两行泪水，心中大呼道：杀猪盘，俺老猪遇到杀猪盘了啊！
...
李靖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青铜酒樽嗡嗡作响，殿内烛火齐齐一颤，映得他眉骨如刀、眼窝深陷：“江枫！你当本帅是三岁稚子？出长安时你亲手校勘的舆图，西行经玉门、过流沙、穿阳关，分明画着双叉岭在祭赛国以西三百里——如今你倒说那是我大隋疆界？莫非那地图是你用猪油抄写的，遇热就化、逢风就糊？”
江枫垂手立于阶下，僧袍袖口微微抖动，不是惧，是憋——憋笑，更憋气。他喉结上下一滚，终究没敢把“您当年批红时朱砂滴歪了三寸，末将照着改的”这句话咽下去。可若不说实话……他余光扫过殿角铜壶滴漏，水声嗒、嗒、嗒，像在数他命里仅剩的几息清醒。
“李帅。”他忽而抬眼，目光澄澈如洗，竟无半分惶然，“末将请借您腰间佩剑一观。”
李靖冷笑：“怎么，要自刎谢罪？”
“不。”江枫双手合十，指尖朝天，“请借剑气一试。”
李靖眉头一拧，却见江枫已伸手递来——不是接剑，是轻轻搭在剑鞘七寸处。刹那间，整座大殿骤暗，非是灯灭，而是天地间所有光都往那一点坍缩！李靖腰间古剑嗡然长鸣，鞘内寒光破鞘三寸，竟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笔直刺向殿顶藻井——银线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如沸水，梁木隐现裂纹，连殿外巡值甲士的铁甲都泛起细微涟漪。
“此乃……”李靖瞳孔骤缩。
“太初剑痕。”江枫收手，银线倏然消散，殿内重归光明，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凿入青砖：“双叉岭非山，是界碑。昔年盘古开天，斧刃劈裂混沌，余势所及，留下九道先天剑痕。其中一道，横贯西域，东起昆仑墟，西至弱水畔，名曰‘断界痕’。凡人肉眼不可见，唯持上古神兵、或修成元神者，方能感其锋锐。祭赛国金光寺后山那口枯井，井壁青苔常年逆生——便是因井底正压着断界痕第三段。”
满殿死寂。连方才毒毙国王的血渍都似凝住了。
司妍悄然上前半步，素手按在剑柄，凤眸微眯：“所以……咱们打下的疆土，一半在断界痕东，一半在痕西？”
“正是。”江枫颔首，“痕东属大隋，痕西……属‘无主之域’。”
“无主？”李靖嗤笑，“佛国？妖窟？还是天庭弃地？”
江枫沉默片刻，忽然解下颈间一枚灰扑扑的旧木牌——非檀非楠，边缘磨得油亮，刻着歪斜二字：**通天**。
“二十年前，弟子尚在扬州大明寺扫地。”他声音轻缓，却让李靖呼吸一滞，“某夜扫至藏经阁后檐，忽见一道白影掠过月洞门，足不沾尘，衣袂翻飞如鹤。弟子追至后山竹林，只见此人背对而立，手持一柄无鞘长剑，剑尖点地。地上……已无竹影。”
李靖手指猛地攥紧剑鞘：“然后呢？”
“弟子刚欲开口，那人忽而回头。”江枫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您猜他长什么模样？”
李靖盯着他脸上那道浅浅梨涡，心口莫名一跳。
“像您。”江枫静静道，“眉骨，鼻梁，连右耳垂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殿内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噼啪声惊得司妍袖中银针簌簌轻震。
李靖喉结剧烈滚动，却未言语。只听江枫继续道：“他问我：‘小和尚，可知这天下最锋利的剑，不在鞘中，在何处？’弟子答：‘在将军手中。’他摇头，剑尖缓缓抬起，指向我眉心：‘在人心。人心若正，断界痕亦为通途；人心若邪，纵使身在长安朱雀街，亦如困于十八层地狱。’说完，他踏碎月光而去，只留木牌坠地。弟子拾起一看，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什么字？”司妍忍不住问。
江枫将木牌翻转，露出背面两行蚀刻小篆，字迹苍劲如龙：
> **“李广非吾名，江枫即我姓。
> 此牌为信物，待君过双叉，再问何为真。”**
李靖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蟠龙金柱上。他死死盯着那木牌，仿佛要把它烧穿——二十年前，他确曾孤身西行寻访仙踪，途中遭遇沙暴迷途，在一处断崖古庙避雨。庙中泥塑早已坍塌，唯余半截残碑，碑文被风沙磨得模糊，唯见“……广……枫……通天……”几字。当时他只当是前朝道士题刻，随手抹去，哪知……
“所以……”李靖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你是他派来的？”
“弟子不知。”江枫合十，“弟子只知，那夜之后，扬州城外十里坡的柳树，一夜之间全开了花。而金光寺老方丈摸着我的头说：‘小枫啊，你身上有股子熟透的稻香，不像和尚，倒像刚从田埂上拔完秧回来的农夫。’”
司妍突然冷笑：“好一个稻香！李将军既通天，怎不干脆挥剑斩了断界痕？”
江枫望向殿外沉沉夜色，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壑：“因为断界痕……本就是李广留下的。”
李靖浑身一震。
“当年他持剑西行，并非要破界，而是要守界。”江枫声音渐沉，“西行路上，妖魔食人如嚼豆，精怪夺魄似摘瓜。他见得多了，便知若放任混沌西涌，不出十年，关中沃野将变尸山血海。于是他在双叉岭引天火熔岩，以自身元神为引，硬生生将断界痕锻造成一道活的界碑——碑身是山，碑魂是剑意，碑基……是十万冤魂不散的执念。”
殿内温度骤降。铜壶滴漏声变得格外清晰：嗒……嗒……嗒……
“所以……”李靖声音干涩，“那些被斩杀的妖魔，魂魄并未消散？”
“不。”江枫摇头，“它们被断界痕吸走了。每一具尸骸倒下，断界痕便亮一分。如今那岭上终年雾锁，雾中常闻金铁交鸣、鬼哭狼嚎——皆是怨气凝成的‘雾魇’。寻常将士靠近十里，便会癫狂自戕；玄门修士强闯，轻则法器崩裂，重则神魂反噬，沦为雾魇傀儡。”
司妍指尖冰凉：“那陛下大军……”
“已停驻双叉岭东三十里。”江枫平静道，“末将遣八百信鸽衔着朱砂符纸飞越雾障，每一只落地时，符纸皆化灰烬，唯余一缕青烟盘旋不散——那是雾魇在吞噬符箓灵力。”
李靖沉默良久，忽然一把扯开领口，露出胸前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暗红疤痕：“这伤……是二十年前在断崖古庙所得。当时我正擦拭长剑，剑刃突然崩出一道口子，溅出的血珠落在地上，竟长出三寸高的黑棘，扎进我胸口。”
江枫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株植物——茎秆墨绿，叶片细长如刀，顶端结着三颗赤红浆果，果皮上隐约浮现细密符纹。
“断界棘。”他将果实递过去，“雾魇克星。但需以纯阳之血浇灌七日，再取其汁液混入军粮。士兵食之，雾中行军不迷途，耳不闻鬼语，目不见幻形。”
李靖盯着那赤红果实，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苍凉：“好个江枫……你早知今日，才故意让我摔杯泄愤，好引我动怒见血？”
“阿弥陀佛。”江枫合十，“怒火焚尽妄念，方见本来面目。”
李靖仰头吞下一颗断界棘果。刹那间，他周身腾起淡金色火焰，焰心却泛着幽蓝，灼得殿内甲士纷纷后退。火焰燃了足足半柱香，才渐渐收敛。再看他胸前疤痕，竟已褪为淡粉，边缘浮现细微金线，如佛经描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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