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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魔不会谈恋爱》027 少女的沮丧(第1/2页)
利欧与艾丝之间的对打，一直持续到太阳升上高空，整个黄昏馆都被阳光给照亮为止。
“……就到这里吧。”
艾丝见利欧已经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金色的透明眼眸中短暂的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如此开口。...
夜风穿过欧拉丽高塔的窗棂，带着地下城深处渗出的微凉湿气，拂过艾丝半敞的房门。她并未关门，只是将长剑解下，轻轻靠在墙边——那把银白刃身至今还残留着第五层魔物毒腺爆裂时溅上的靛青污迹，干涸后像一道凝固的伤疤。
蒂利欧与蒂奥涅走后，走廊重归寂静，唯有远处眷族厨房方向隐约传来碗碟轻碰的脆响。艾丝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小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痕。那是三年前初入地下城时，被一只伪装成石像鬼的影蜥蜴尾刺擦过留下的印记。当时她没躲开，因为身后正护着一个刚加入眷族、连剑都握不稳的新人女孩。那女孩后来死在第七层，而艾丝的小指，却再没颤抖过一次。
她忽然抬眼，望向对面墙上挂着的一面椭圆铜镜。
镜中映出金发垂肩的少女，眼瞳如熔金沉淀后的余烬，沉静，却暗涌着未熄的火种。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直到窗外月光悄然偏移，在镜面边缘投下一小片游动的银斑——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三下，轻而短促，节奏精准得如同剑尖点在铁砧上的回响。
艾丝没有起身，只低声说：“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利欧探进半个身子。他额角沾着灰，左耳后有道浅浅刮痕，衣襟上还粘着半片枯萎的荧光苔藓，是第五层岩壁缝隙里特有的品种。他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皮囊，肩头斜挎着那把从武器库领来的、尚未开锋的练习用直剑——剑鞘上用炭笔潦草写着两个字：利欧。
“打扰了。”他站定在门口，并未踏入，“刚……从第五层回来。想确认一件事。”
艾丝没应声，只微微颔首。
利欧走进来，反手带上门，却没关严，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让中庭方向的风能自由穿行。他走到房间中央，解开皮囊系绳，倾倒而出的不是金币，也不是战利品，而是一小堆颜色各异的碎晶——赤红的是火蜥蜴结晶核，幽蓝的是寒水蛛毒囊凝块，墨绿的是棘藤妖的韧脉节片……全都是第五层最常见、也最难缠的低阶魔物身上提取的素材，每一块边缘都带着新鲜切口，切面平整得近乎冷酷。
“我用了七次【风之刃】。”他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第一次失败，风刃溃散在半空；第二次打偏，削掉岩壁一角；第三次命中火蜥蜴右眼，但它仍扑上来咬住了我小腿——”他顿了顿，卷起裤管，小腿外侧果然缠着新换的亚麻绷带，渗出淡淡药草苦味，“第四次开始，风刃能维持三秒以上；第五次，我把它劈成了两半；第六次，我同时斩断两只寒水蛛的毒牙；第七次……”他停住，目光扫过墙角那把染着靛青污迹的银剑，“我挡下了影蜥蜴的突袭，用风刃切开了它喉管下方三寸处的鳞甲软隙。”
艾丝静静听着，手指慢慢松开了小指上的旧痕。
“所以？”她问。
“所以我想知道，”利欧直视着她的眼睛，金褐色的瞳孔里没有讨好，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坦诚，“当我能不用魔法，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时，你还会……等我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
窗外风声骤然清晰，掠过塔楼飞檐时发出类似竖琴拨弦的微鸣。艾丝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向墙边，取下那把银剑。剑身微沉，寒意沁人。她将剑横在膝上，抽出一方素白绸布，开始擦拭刃上那道靛青污迹。
布帛与金属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今天，在第五层遇见影蜥蜴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些，“有没有听见它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利欧一怔：“……什么声音？”
“咕噜。”艾丝用拇指抹过剑脊，动作轻缓，“像沸水滚过陶罐底的声音。那是它在蓄积毒液，准备第二次喷吐。但如果你离得够近，就能听见——它发声前，喉结会先向左滑动半分。”
她抬起眼：“你没听见。”
不是疑问，是陈述。
利欧沉默片刻，点头：“我没注意。”
“下次注意。”艾丝将擦净的剑重新立回墙角，转身时发梢划过一道微亮的弧线，“听见了，你就不会被咬。”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她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荧光苔藓碎屑，“你不是为了让我等你才变强的。”
利欧呼吸微滞。
“你是为自己才变强的。”艾丝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餐有烤鹿肉，“就像我当初握剑，不是为了谁的认可。只是因为……握着它的时候，我才确定自己真的活着。”
她伸出手，不是触碰他的脸，而是轻轻拂去他耳后那道刮痕边沾着的一粒细小岩屑。
指尖微凉。
“所以我不等你。”她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月光漫过她肩头，在地面铺开一片清辉，“我只会往前走。你跟得上，我们就并肩；跟不上……”她侧过脸，金眸映着窗外流动的云影，“我就回头拉你一把。”
利欧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风刃撕裂空气时灼烧出的细微红痕，像几道未愈的浅色闪电。
就在这时，楼下中庭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先是玻璃碎裂的刺耳锐响，紧接着是酒瓶滚落石阶的闷咚声，夹杂着某人醉醺醺的大笑和另一人压低嗓音的呵斥。利欧皱眉：“……洛基？”
艾丝望着窗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回来了。”
话音未落，整座塔楼的灯火毫无征兆地齐齐明灭三次，如同被巨手攥紧又松开的心脏。走廊油灯的火焰疯狂摇曳，将两人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上宛如交叠的刀锋。一股甜腻浓烈的酒香混着硫磺气息陡然弥漫开来，钻入鼻腔，令人心跳加速。
“啧……这味道。”利欧抬手掩鼻，“比上次更冲。”
“她喝的是‘星陨麦酒’。”艾丝淡淡解释，“用坠落陨铁浸泡三十年的黑麦酿制，喝一口，幻觉能持续三天。”
“……那她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大概，”艾丝望向楼梯口方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我们俩正接吻。”
利欧猛地呛咳起来。
几乎同时，楼梯转角处传来踢踏踢踏的靴子声，由远及近，节奏歪斜却不失威势。一个高挑身影撞开楼梯口的帘子闯入视野——银白长发凌乱披散，紫罗兰色长裙下摆撕裂至大腿，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左腕缠着一条活蛇状的暗金锁链，正随着她步伐缓缓游动；右手拎着一只只剩半截的水晶酒壶，壶口还在滴落幽蓝色液体，在地板上蒸腾起缕缕青烟。
洛基来了。
她脚步一顿，眯起眼打量屋内两人，视线在利欧涨红的脸上多停了半秒，忽而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犬齿：“哎呀呀……本王是不是打断了什么有趣的事？”
艾丝面不改色：“您喝多了。”
“胡说！”洛基晃了晃酒壶，一滴蓝液飞溅，在空中化作一只振翅的蓝蝶，“本王清醒得很！清醒到能看见——”她忽然指向利欧背后墙壁，那里空无一物，“——那只躲在墙缝里偷听的哥布林，正用舌头舔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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