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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魔不会谈恋爱》032 既定的未来(第1/2页)
黄昏馆，正北方的塔楼里，芬恩的办公室中。
此时，洛基与眷族的三位领袖们齐齐聚集在一起，正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热烈讨论。
“真的！你们完全不知道咱当时有多么的震撼！”
“SS啊！还有SSS...
中庭的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劳尔收剑入鞘，额角沁出薄汗，呼吸却依旧沉稳。他抬手抹了抹下巴，目光扫向方才艾丝与蕾菲亚所站的位置——空无一人，只余一缕被阳光晒暖的草香浮在空气里。
“……刚才好像听见了声音？”他低声自语，又摇摇头，把这念头归为晨间幻听。毕竟，那两位向来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片阴影下。
而此时，利欧已穿过眷族塔楼底层的拱门，踏上了通往地下城入口的石板路。晨光斜切在他肩甲上，映出新擦亮的铜色微光。他左手按着腰间的直剑剑柄，右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步子不紧不慢，像只是去街角买块面包那样寻常。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昨夜临睡前，他反复摩挲过盾牌边缘三处细微的刮痕——那是第5层狗头人萨满甩出的毒刺撞上去留下的印记；也数过腰包里仅剩的两支高等灵药，瓶身冰凉，药液在晨光下泛着幽蓝微光，像凝固的深海。
他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节奏错落，却意外地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感。
利欧没回头，只微微侧耳。
“嗒、嗒、嗒——停。”
脚步声戛然而止。
他这才缓缓转身。
蕾菲亚站在五步开外，亚麻色马尾因急停而微微扬起，尖耳尖端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红晕。她胸口起伏略快，指尖攥着一枚青藤缠绕的银质吊坠，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唯一能稳住她心神的锚点。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像怕惊扰什么，“你真要去第5层？”
利欧挑眉：“怎么，想拦我？”
“才不是！”她立刻反驳，随即意识到语气太冲，又强行压低嗓音，耳尖却更红了，“我只是……只是听说，第5层昨天有群居型‘影爪兽’迁徙经过主干道。它们不攻击单人，但会伏击结队者——尤其是……尤其是穿浅色护甲、腰挂直剑、左肩有旧疤的人。”
利欧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笑意：“哦？情报这么准？连我左肩的疤都记住了。”
“我、我当然记住了！”蕾菲亚脱口而出，又猛地噤声，懊恼地咬住下唇。她不该说这个的。那道疤是三个月前训练场事故留下的，当时只有劳尔、维莉雅和艾丝在场。而她，是偷偷躲在回廊立柱后，用【窥音藤】偷听了整整一刻钟才撬出这零星半点的细节。
利欧没点破，只歪头打量她：“所以呢？你是来警告我，还是来监督我？”
“都不是！”她挺直脊背，马尾随之绷紧，“我是来……给你这个。”
她摊开掌心。
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球静静卧在她手心，表面浮着极淡的雾气，内里似有微光流转，如将整片初春林间晨雾封存其中。
“【息壤之核】。”利欧认了出来，语气微沉，“高阶防御型附魔道具，能生成三秒绝对静默领域，隔绝一切声音、气味、热源探测——包括影爪兽的共鸣感知。”
“对。”蕾菲亚仰起脸，眼眸清澈得近乎锋利，“它只能用一次。施放时需咏唱三秒，且必须由施术者亲手激活。但……如果你敢把它随便扔给路人，或是转手卖给商人，我就用【荆棘誓约】咒你一辈子打喷嚏打到流鼻血。”
利欧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的笑，而是真正弯起眼角，露出一点虎牙的、鲜活的笑。
“威胁得还挺像模像样。”
“我才不是威胁！”她瞪着他，可那点气势在对方笑意里迅速坍缩，最终变成一句闷闷的，“……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在地下城。”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利欧伸手，却在即将触到她发丝前顿住，转而从自己腰包里取出一只素白瓷瓶，倒出一粒琥珀色药丸，递过去。
“回魔糖。吃了能撑住三次高强度咏唱。”他顿了顿，补充道，“影爪兽的巢穴附近，空气里有致幻孢子。你昨天偷听维莉雅说话时，没注意她袖口沾了点灰绿色粉末吧？”
蕾菲亚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注意到了。那粉末，正是维莉雅昨夜深夜独自返回时，从靴沿抖落的。她甚至悄悄收集了一小撮，用显影药水确认过：影爪兽孢子，Lv.4级危险品。
可利欧怎么会知道？
他像是读出了她眼中的惊疑，耸耸肩：“维莉雅大人今早换衣服时，把沾了孢子的斗篷挂在了东侧回廊。而我，恰好在那里练了十分钟基础剑式。”
他没说的是，那十分钟里，他数清了斗篷褶皱里嵌着七粒孢子，观察了它们随光线变化的明暗节奏，并推断出——若非维莉雅有意压制魔力波动，这孢子本该在接触空气三秒内爆裂。
而蕾菲亚，连斗篷挂在哪儿都不知道。
精灵少女嘴唇微张，一时失语。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颤动的影。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靠脸皮厚才接近艾丝的。他是真的在看，在听，在记，在算。像一把磨得极薄的刀，不动声色就剖开了所有表象。
“……谢谢。”她终于低下头，接过药丸，指尖不小心蹭过他掌心，烫得一缩。
利欧收回手，顺势拍了拍她肩膀：“别谢太早。等你哪天能自己站进第5层主干道，不靠别人挡在前面，再谢也不迟。”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她最隐秘的怯懦里。
她猛地抬头，声音发紧：“你凭什么觉得我做不到？”
“我没觉得。”利欧转身迈步，语调轻松，“我只是觉得，一个连偷听都要靠藤蔓绕三圈才能避开守卫结界的魔导士，现在最该练的不是魔法，是——”
他故意拖长音，侧首一笑：
“怎么理直气壮地，站在光底下说话。”
蕾菲亚僵在原地，耳根烧得通红。她想反驳，想尖叫，想甩出一发【霜棘弹】把他钉在路边梧桐树上。可脚像生了根，喉头像堵了团温热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利欧的身影快消失在街角，她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飘在风里：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脚步未停，只抬了抬手。
“你说。”
“下次……”她攥紧那枚青玉球，指甲陷进掌心，“下次你再遇见影爪兽，活着回来。我要亲眼看见。”
利欧终于停下。他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对着晨光摊开五指——掌心朝外，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叩。
那是洛基眷族内部通行的、最简朴的誓约手势：以血肉为契，以日光为证。
“好。”他应得干脆，像答应借支笔那样自然。
然后他走了。
身影融进渐亮的天光里，背影挺拔，步伐笃定，仿佛地下城第5层不是遍布杀机的险境，而是他每日必经的、再普通不过的菜市场。
蕾菲亚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晨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吹散最后一丝羞愤，只余下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平静。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回魔糖，琥珀色糖衣在光下透出暖意。忽然，她踮起脚尖，将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微苦的药香紧随其后，最后是悠长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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