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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西游：拦路人！》第四百五十二章 行医朱紫国（十三）(第1/2页)
却说朱紫国国王听信小人之言，使得敖徒离去，由悟空负责医治。
悟空即令征集药石八百味，每味三斤，共两千四百斤，并一应制药器皿，碾、磨、罗、钵、槌等物，皆送至会同馆内。
晚间，那馆中正副两个大...
唐僧跪在贺陡宫青砖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石缝，三缕香灰正从指尖簌簌滑落。他身后，白龙马蹄铁叩击地砖的声响一声紧似一声，如催命鼓点，而那柄断成两截的九环锡杖斜插在阶前裂隙里，杖首金环尚在微颤，余音未绝。
铃拘蹲在檐角铜铃旁，一手捏着半截焦黑桃木枝，一手蘸着自己左腕渗出的血，在瓦楞上画符。血线蜿蜒，竟不是寻常朱砂红，而是泛着幽蓝磷光，每画一道，檐下七十二枚铜铃便齐齐一震，铃舌撞在内壁发出沉闷“咚”声，仿佛敲在人心腔之上。他右眼瞳仁已全然褪作灰白，左眼却燃着豆大一点青焰，焰心浮着三个倒悬梵字——“阿、诃、娑”。
“菩萨……”唐僧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魂除之法，真无他途？”
退叶维菩萨未答。他盘坐于虚空莲台，足下并非祥云，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幽冥海图。图中波涛翻涌，浪尖托起无数细小人形，皆面朝中央一尊残破佛像跪拜。那佛像缺左臂、断右足，胸腹处赫然嵌着一枚锈蚀铜钱，钱孔里钻出青藤，藤蔓缠绕处，正结着三颗血色果子，果皮上隐约浮凸“贺陡”二字。
队这忽从殿外疾步闯入，靴底碾碎三枚散落的舍利子，脆响惊起梁上栖着的七只墨鸦。他发髻散乱，左颊横贯一道焦痕，皮肉翻卷处隐隐透出底下银丝般的筋络——那是被佛火灼烧后强行接续的妖骨。他右手攥着半截断刃，刃尖滴落的不是血，是融化的青铜液，落地即凝为扭曲佛首形状。
“菩萨。”队这单膝砸地，震得整座贺陡宫地砖嗡嗡共振，“敖料魂魄已被抽离七成，再拖半炷香，他将彻底化为‘饲佛苔’，寄生在您莲台根须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退叶维菩萨终于垂眸。那目光扫过队这额角尚未干涸的血迹，停驻在他右手断刃上凝固的青铜泪：“你斩了‘守魂碑’第三道封印？”
“斩了。”队这抬手抹去嘴角血沫，动作间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针脚——竟是用金线将剥下的佛皮一片片缝回肉身，“碑裂时，听见贺陡宫地下传来十三声鲸叹。第七声，敖料左眼睁开了。”
殿内骤然死寂。白龙马突然扬颈长嘶，声如裂帛，马鬃根根竖起，每一根鬃毛尖端都凝着一颗浑浊水珠，水珠里映出不同场景：有敖料在龙宫深处吞食自己龙角；有他在幽冥河畔捧起黑水浇灌枯树；更有他赤身立于雷劫云下，任九道紫雷劈开脊背，露出里面蠕动的、由经文织就的粉红色血肉……
唐僧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那水珠里……是未来？”
“是业镜反照。”退叶维菩萨指尖轻弹，莲台下幽冥海图泛起涟漪，其中一枚水珠应声炸开，化作漫天星屑，“敖料魂魄正在‘逆溯’——他不是在抵抗魂除，是在倒推所有被佛门吞下的龙族残魂，欲以己身为引，将三百二十万年来的龙族冤孽尽数反哺给贺陡宫供奉的‘本初佛’。”
铃拘忽然扔掉桃木枝，跃下檐角，靴尖挑起地上半枚碎舍利，反手掷向殿顶藻井。舍利撞上蟠龙浮雕，龙目迸裂，喷出墨绿色脓血。血雾弥漫中，众人耳畔响起窸窣啃噬声，似有千万只虫在啃食佛经纸页。
“菩萨！”铃拘喘息粗重，灰白右眼里的青焰暴涨，“您莲台根须吸食的‘饲佛苔’，根本不是敖料魂魄所化！是当年西行路上，被您亲手镇压在五行山下的那只石猴，他残存的‘不灭执念’借龙族怨气滋生而成！贺陡宫供奉的本初佛……”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根本就是那石猴被压五百年后，硬生生用怨气捏出的泥胎！”
唐僧浑身剧震，手中佛珠串啪地崩断，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滚向四面八方。其中一颗撞上队这脚踝，竟发出清越龙吟。队这低头看去，只见那菩提子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裂纹深处，赫然蜷缩着一只闭目酣睡的金色小猴虚影。
“荒谬。”退叶维菩萨冷笑，莲台陡然拔高十丈，周身金光暴涨，光晕所及之处，所有铜铃瞬间熔为金汁，又在半空凝成十八尊怒目金刚，“贺陡宫乃佛陀亲敕之地，岂容尔等妖邪污蔑？”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狂风。风中裹挟着浓烈海腥与铁锈味，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风势愈烈，竟将殿内所有佛灯尽数吹熄，唯余退叶维菩萨周身金光，反而愈发刺目，照得满殿佛像影子拉长变形，扭曲如鬼爪，齐齐指向殿心莲台。
就在此时，白龙马悲鸣陡止。它昂首向天，口鼻喷出的不再是白气，而是粘稠黑雾。雾中浮现无数鳞片，每一片鳞上都刻着微型经文，经文正在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龙纹。马身开始膨胀、拉长，骨骼噼啪爆响，脊背隆起山峦般起伏，脖颈伸展如长虹贯日——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逆化回龙身！
“敖料！”唐僧失声。
白龙双目睁开，瞳仁已是纯粹的琥珀色，没有丝毫情绪，唯有一片亘古荒原。它未看任何人，龙头微偏，望向贺陡宫最幽暗的角落——那里本该供奉着本初佛金身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唯有一面斑驳铜镜悬于虚空。镜面蒙尘，却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金箍棒影子。
退叶维菩萨终于变色。他并指如剑，直刺自己眉心，一滴金血沁出，凌空化为“卍”字符，轰然撞向铜镜。符咒触及镜面刹那，整面镜子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光中传出沉闷巨响，仿佛远古巨兽在镜后重重擂鼓。鼓声震得众人耳膜破裂，鲜血顺着耳道汩汩淌下。
队这却笑了。他松开右手断刃，任其坠地。青铜液在接触地面瞬间腾起青烟，烟雾缭绕中，显出一行血字：“五行山下石猴，今借龙躯还债。”
“菩萨。”队这缓缓起身，右手指尖燃起一点幽蓝火焰，正是方才铃拘所绘符箓的颜色，“您以为镇压的是石猴？错了。当年压在五行山下的，是‘齐天大圣’四个字。而如今站在您面前的——”他顿了顿，火焰顺着手臂蔓延，烧尽衣袖，露出底下虬结如龙的肌肉，肌肉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每个符文都像一只紧闭的眼睛，“——是‘斗战胜佛’的尸骸，正等着您亲手点燃最后一把火。”
铃拘突然扑向那面铜镜，双手拍在镜面之上。镜中漩涡疯狂旋转，竟将他半边身体吸入其中。他左半身还在殿内，右半身却已消失不见，唯余半截手臂悬在镜前，五指箕张，掌心赫然印着一枚暗红掌印——正是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留在凌霄殿柱上的那一枚！
“借镜返照！”铃拘嘶吼，声带撕裂般沙哑，“让菩萨看看，您供奉千年的本初佛，究竟是谁的骨、谁的血、谁的恨！”
铜镜轰然炸裂。无数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有孙悟空被缚在斩仙台上，雷部天君举锤欲砸其天灵；有他在八卦炉中蜷缩，七窍流血，眼中却燃着不灭金焰；更有他被压五行山时，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震落漫天星辰……所有画面最终汇聚一点——那枚暗红掌印在镜中无限放大，掌纹深处，缓缓睁开一只竖瞳！
竖瞳中倒映的，赫然是退叶维菩萨此刻惊骇欲绝的脸。
“不可能……”菩萨踉跄后退，莲台崩解，金光如沙漏般簌簌剥落，“本初佛乃佛陀涅槃所化，怎会……”
“涅槃？”队这冷笑，一脚踏碎脚下青砖，砖缝里钻出墨绿色藤蔓，藤蔓顶端绽放一朵血莲，莲心坐着个缩小版的孙悟空，正拈花而笑，“菩萨怕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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