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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三章:演戏,再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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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一拍即合,于是就在第二天,费霓就带着周辰来到了江棉一厂的厂办,直接去找厂办主任许红旗。

    当许红旗得知救人英雄已经恢复了记忆,顿时大喜过望,握着周辰的手大声欢呼。

    “太好了,太好了,简直...

    昏沉的意识像一块浸透冷水的棉布,裹着太阳穴缓慢地拧紧。我眨了眨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酒液晃荡的金红色光斑,喉间泛起一阵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干呕感。不是宿醉——这感觉太清晰、太锋利,分明是系统强制唤醒时神经末梢被高频脉冲反复刮擦的余震。

    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痛感真实,却比不上耳后那枚微凸的硬物带来的异样。我抬手摸去,指腹触到一枚黄豆大小的金属贴片,边缘与皮肤严丝合缝,冰凉,无声,正随着我心跳的节奏,极其微弱地搏动一下,再一下。

    《纯真年代的爱情》——这名字在脑海里翻滚,像一枚被抛进沸水的玻璃弹珠,表面光洁,内里却已悄然炸开细密裂纹。

    不是选世界。是世界选了我。

    前一秒还在姐姐生日宴喧闹的包厢里,香槟塔折射灯光刺得人眼晕,表弟举杯大笑,蛋糕奶油沾在嘴角;下一秒,意识被强行抽离,坠入一片无光无响的真空。没有倒计时,没有选项界面,没有哪怕半句系统提示音。只有一段被压缩成0.3秒的影像碎片,硬生生凿进我的海马体:灰蓝色调的老式胶片画面里,一个穿藏青工装裤的少年站在梧桐树影里,手里攥着一叠边角磨损的信纸,抬头望向镜头的方向。他没笑,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粒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炭,烫得人不敢直视。而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水泥台阶上,一只搪瓷缸静静立着,缸身印着褪色的红字——“先进生产者·1978”。

    1978年。

    我猛地坐直,后颈撞上硬物,发出闷响。不是酒店软枕,是某种粗粝的、带着木屑气息的桦木地板。身下是竹席,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窗外传来清越的鸟鸣,一声接一声,干净得不染尘埃。我掀开身上薄薄一层蓝布印花被,赤脚踩下去——地板微凉,但绝非宾馆地毯那种虚浮的柔软,而是带着年岁磨出的温润弧度,每一道细小的划痕都盛着晨光。

    我走到窗边,拨开半旧的碎花布帘。

    没有高楼。没有霓虹。没有车流的低频嗡鸣。

    只有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墙皮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砖。几根晾衣绳横贯巷子上空,上面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印着牡丹花的的确良衬衫,还有用竹竿挑着的、湿漉漉的墨绿色军用挎包。空气里浮动着煤球炉子燃烧的微烟味、蒸笼里飘出的甜酒酿香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阳光晒透的棉布和人体汗液混合的、蓬勃又踏实的气息。

    真实得令人心慌。

    我低头看自己。身上是件洗得泛黄的的确良短袖,袖口磨出了毛边,胸前口袋上别着一支没有墨水的钢笔,笔帽上刻着模糊的“沪东造船厂技校”字样。左手腕上,一块上海牌手表的玻璃蒙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指针停在清晨六点十七分。

    不是扮演。是嵌入。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探进头来,辫梢上系着褪色的红头绳,脸颊圆鼓鼓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浸在清水里的乌梅。“阿宁哥哥!”她脆生生喊,小手往身后一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外婆说,今天要来个人,接你去厂里报到!可厉害啦,听说是从北京来的干部!”

    阿宁。

    我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是昨夜喝下的白酒残留?还是这具身体原本就有的习惯性咬唇?

    “北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完全褪尽的清亮,尾音微微上扬,像根绷紧的琴弦。

    小女孩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甩:“嗯!开小汽车来的!黑色的!锃亮锃亮!外婆让我来叫你,说……”她忽然顿住,小脸皱起来,努力回忆,“说让你把那封信……揣好。还有,别跟人提信的事。”

    信。

    我心头一跳,目光飞快扫过床头那只掉漆的木匣子。匣盖虚掩着,里面静静躺着一叠信纸,最上面那张,字迹清峻有力,开头是:“宁:

    见字如晤。此去沪东,山高水长,唯愿君守心如初,勿为浮云所蔽。信纸第三页夹层,有物相托,慎之,慎之。”

    落款只有一个“砚”字。

    砚。

    不是全名。甚至不是常见的单字名。像一块沉在深潭底的墨锭,只露一角,却已压得整池水纹丝不动。

    我走过去,手指拂过信纸边缘。纸面粗糙,带着手工抄纸特有的纤维感,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字是蘸饱了浓墨写的,有些则淡得几乎要洇开——仿佛写信的人,在某个深夜,墨尽灯枯,又添了新墨,手却已微微发颤。

    第三页。

    我屏住呼吸,指甲小心掀开纸页右下角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折痕。纸面应声而开,薄如蝉翼的夹层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钥匙。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黄铜质地,表面布满细密划痕,齿纹异常繁复,绝非寻常门锁所能匹配。钥匙柄端,蚀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个圆环,环内交叉着两把短剑,剑尖指向圆心,剑柄处缠绕着藤蔓状的纹路。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撞。

    这图案……我在哪儿见过?

    记忆碎片陡然翻涌。不是小说,不是电影,是更早、更沉、更不容置疑的东西——三年前,父亲书房那只从来上锁的紫檀木柜底层,一本硬壳烫金的《中国古兵器图谱》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航空信纸。信纸内容早已模糊,唯独背面,用极细的钢笔描摹着这个符号。父亲当时正在擦拭他那把珍藏的抗战时期缴获的日本军刀,刀鞘冰冷,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旧物上的烙印,认得它的人,骨头缝里都渗着盐。”

    盐?什么盐?

    我捏着钥匙,指尖冰凉。窗外,巷子里的鸟鸣忽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稳、规律、带着金属回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不疾不徐,像一把尺子,精准丈量着时间与距离。

    来了。

    我迅速将钥匙塞进内袋,指尖触到另一件硬物——是那支没墨的钢笔。我把它拔出来,笔帽旋开,里面竟没有笔芯,只有一截空心的金属管。我下意识用指甲抠了抠管壁内侧,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豁然开启。里面蜷缩着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卷曲着,边缘锐利如刀。

    我把它抽出,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胶片上没有任何图像,只有一片均匀的、近乎透明的灰雾。可当我眯起眼,将视线聚焦在灰雾深处,那雾气竟开始缓缓流动、凝聚,最终勾勒出几个极细的、游丝般的铅字:

    【任务锚点:沪东造船厂总装车间·三号龙门吊基座】

    【初始权限:二级访问(仅限地面层)】

    【警告:物理接触将触发‘锈蚀’协议。请确保携带‘清洁剂’。】

    清洁剂?

    我目光扫过房间角落。一只搪瓷脸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平静。旁边,一块叠得方正的蓝格子毛巾上,静静躺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固体,形如凝固的血液,散发出淡淡的、类似铁锈与陈年松脂混合的奇异气味。

    我把它拈起。触感微韧,略带弹性,放在鼻下轻嗅,那股铁锈味便浓烈起来,几乎灼烧鼻腔。

    就是它。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没有敲门。只有一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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