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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139页(第1/2页)
“大概多久了?”
一道颤得几乎听不见一个清晰字音的声音响起来,中间里还融入了风声和海浪声。
陈伯年起初没有意识到这是发出来的声音。
他的脑子停顿着,被一阵轰鸣涌开来,然后热成了一锅粥,乱成了一团线,感官早已失调,该用什么情绪来迎接这个似好非好的消息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孩子是不是他的。
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三个月吧。”冯稚水算了算时间,如实回答。
他在照相馆发现徐世英的踪迹的时候,也是三个月前,陈伯年手指慢慢冷了下来,胸口的胀痛不住,问:“孩子是我的吗?他回来上海以后,你们上过床吗?”
冯稚水抿了嘴不回答,用沉默的方式,给了让人误会的答案,以此来试探陈伯年的反应。
在沉默至极的气氛下,陈伯年心灰意冷了,捏了一下拳头发泄心中的醋气。
他现在对滋生出来的醋气操纵如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再张开口说话的时候,胸口上的胀痛消失了,态度显得很有教养:“你想留下还是流掉,你自己打算吧。”
以前的陈伯年惯会折磨人的,好几次伤口好不容易结痂了,他又会寻个机会,把那层痂撕扯去,让她涔着血珠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现在他有所改变了,但冯稚水不信任他给的选择:“我要生下来呢。”
“那她就是我的孩子。”陈伯年重新把视线落到她还不见怀的肚子上,于威严之中流露出慈爱的神气,“我会爱她。”
冯稚水皮笑肉不笑:“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会说刚刚那句话吗?”
“如果是在我碰毒后怀的,我会让你流掉,是之前的话,我依然会让你自己打算。”陈伯年回答得很快,好似早就酝酿好了这个答案。
“男人都喜欢说这种话。”冯稚水冷眼冷笑,继续试探善于作态的男人,“你一定恨死了,还要装出大方的态度,帮别人养孩子,这和被戴绿帽没什么区别。”
“没有。”陈伯年坦诚相待,“这样也挺好的,我以后不会有孩子,我碰了毒,戒得再干净,生出来的孩子也可能异于常人,对你承受孕育的你来说,更是一种折磨,可能性再低,我也不想冒这个险。”
“你不是碰运气?”冯稚水口内喷着冷气,暗指他在海边说的话。
“但这关系到你,我是个很俗的人,爱情为重。”陈伯年没有坐到木椅上,半跪在冯稚水的身边,慢慢挂下眼皮,像是在逃避现实。
“我不想生。”冯稚水也学着他,挂下眼皮,视线在脚上那双在光下闪着晶亮光芒的鞋子上停留,“帮我找个医生吧。”
陈伯年猜想,怀的应当是他的孩子,他一时竟有些高兴,这样表示她和徐世英定没有那样亲密无间地接触。
三个月的话,那是他没有碰毒的时候怀上的。
大概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他的私心作祟,嘴巴里发出骄躁渴望,想开口求她留下这个孩子。
可是她决定了不生,这时候的劝阻等同于强迫,孕育孩子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不能让她心甘情愿,对她自己和孩子都没有益处。
他想,罢了,只要两个人健康地在一起,没有孩子也无妨。
情绪一通复杂的变化后,他给出了回答:“好。”
冯稚水的眼角扫过他掩藏极好的破碎情绪,吃惊他的让步。
她的回答全部藏头露着尾,她像一个坐在实验室里的人,走的每一步都在试探。
打掉孩子,意思是她那段时日里没有徐世英没有上床,给的可能怀孕的时间,可以让他自己去琢磨孩子是否健康。
他不蠢,定然知道是一个流着他血液的健康孩子。
他变了,变得奇奇怪怪,明明想要孩子,却没有逼迫她,让她刚刚的担忧全变成了一通胡思乱想的东西。
现在她在上风,折磨着曾经恨之入骨的人,心中却没有感到快意,她没有折磨人的癖好,也无心从别人的痛苦里获得快乐。
她甚至成了一个烂好人,会心软,可怜他的一片情意,然后一种无法控制的情感从腹部里开始滋长。
她把腿延伸出去,深深吸一口,深深地望住他,问:“她是你的孩子,你想要吗?”
啊啊啊啊啊
要要要
怎么会不想要呢??,稚水啊你愿意生他的孩子,他怕要乐上天,别说你了就是让他把徐世英供起来都行啊????
那肯定是要的哈哈哈
当然
要要要要要
??????
要要要 咋不要呢
要要要
好期待下一章啊
我抱你上车
陈伯年当然想要这个孩子,一个迫切的希望在即将实现的时候,他失了声,好像喉咙里塞了一团厚实的棉花,而且会在唾沫的浸泡下不断膨胀,把他呼气的地方都填堵住了。
好不容易把棉花吞进肚子里,挣出的话却心口不一:“你、你做主,反正我会爱她,离开了也是我的孩子。”
“陈伯年,你真的很虚伪。”在陈伯年失声出神的那几秒钟里,冯稚水已经从他焦躁的目光里窥出了他的真正答案。
陈伯年与平常两样:“我只是有些高兴,你会主动问我,这让我意识到以前那个替人决定一切的我有多么无耻了,我确实想要这个孩子,但我更想要你心甘情愿生她。”
冯稚水没有主意,不要孩子,陈伯年的情绪定会在某一刻失控,她希望他快些好起来,不再受毒瘾发作的痛苦,然而留下孩子,等同于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情感了。
心绪变得乱七八糟,见阿原开着车回来,她蹬着高跟靴起身:“先回上海吧,不一定是怀了。”
脚下踩着的高跟鞋半折高,在摩登女郎的脚下,这样的鞋跟不算高。
冯稚水穿习惯了,就算肚子里当真有了孩子,走路依旧稳当。
但陈伯年两下里替她担忧,觉得那短短的鞋跟下一秒就会折断,紧张地牵住她的手,不让她走过去:“我抱你上车。”
冯稚水先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车,步子稍是跨大一些,三五步就到了,她有手有脚,除了有些恶心,身体上别无不良的反应,她不是娇气得一点疼痛都不能忍受的人,哪里需要人抱着上车。
她看傻子一样看着小题大做的陈伯年:“就几步路而已。”
陈伯年回:“没关系,我抱你。”
“我也不一定是怀了。”阿原隔着车窗看戏,冯稚水不自在,退后一步再次拒绝。
“没关系。”陈伯年固执的性子又回来了,说什么也要抱着人上车,“就当是我喜欢抱你。”
冯稚水不让抱,他便强行把人抱起来。
阿原坐在车子里,不眨眼观看外边两人的争执,在心里嘀咕一句奇怪,怎么几分钟不见,二爷就变得如此肉麻,还有点恶心,用酸溜溜的柠檬水都压不住的恶心。
嘀咕着,也颇有眼力见,见两个人搂抱在了一块儿,赶忙下车帮忙打开后座的车门。
他还不知道冯稚水呕吐的原因,全当是自己让人觉得恶心了,打开车门后跑得很快,不敢在原地停留一秒,更不敢说一个字,就怕一开口又叫人呕吐,到时候他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不防头陈伯年会恃着膂力,强行来抱,冯稚水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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