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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汉之广矣》第十九章 旧梦(第1/2页)
“师父,你在找什么。”姜垠抑住砰砰的心跳,走上前仔细询问道。
“没什么。”怀瑾将竹筐中原本被掀开来的布帘又遮回去:“我有些担心。”
“什么?”姜垠见不得怀瑾心神不宁的模样,那双像是盛满了深山中清冽潭水的眸中,就不该有半分愁绪去搅了这份静谧。
怀瑾的唇瓣颤了颤,说不出一个字:这些天他都用药吊着姜垠身上的毒,压了这么久也未有毒发的情况。偏却让他有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令他无措起来。
若不是他还日日替姜垠诊脉,恐怕也觉察不出毒素已经扎进他的血液里,慢慢地往全身上下蔓延。
哪怕以药来抑毒,也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说到底还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师父,你有什么,就同我说。”姜垠痴痴地看着怀瑾,手慢慢地靠近他,在快要触碰到怀瑾的脸时,他却又好像清醒过来,手都有些发颤——所幸是及时收了手。
只是……
姜垠看了看自己的手:就在方才,那一刹那,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刚刚险些入了神,不知怎的,他只是很想伸手轻轻摸一下怀瑾的脸,再温柔地环住,若是眼前的人儿落了泪,他还想仔仔细细的,一点点,替他将眼泪拭净,再贴得更近些,落下一个绵长的亲吻……
姜垠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慌忙狠狠地拧了手腕一把——是用了狠劲的,白净的腕间一下子就被掐出了红印儿,边上甚至微微肿起来。
“小垠?”怀瑾在旁侧唤了好几声了,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纳闷地往前探手,一把就摸向了姜垠的胸前。
姜垠此刻还在心猿意马地想些什么,感觉到异样,一把将怀瑾的手捏住。
“怎么了?你怎么跟翊泽一样?老爱捏人的手?”怀瑾莫名其妙吃了痛,纳闷道。
“师…师父…我…”姜垠醒过神来,一把撒开手,双颊浮上一层绯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师父有这样的想法…他狠狠地晃了晃脑袋,想把里头不干净的想法给晃走。
许是觉察到他的不安,怀瑾抬手——原本是想揉揉他的头,好令他放松些,却没料到一把糊上人的脸。
姜垠整个人僵住了。
怀瑾故作镇静地收了手:“咳…小垠长高了啊。”
这倒是实话,怀瑾才捡回他时,也才差不多同自己一样高的,现下个头又往上窜了不少。
姜垠一时也不知如何接话,索性就噤了声,等人接着说。
怀瑾却以为自己的动作把他吓住了,急着拉住了他的手:“小垠,师父方才不是故意的。”
“……”姜垠呆愣愣地看着怀瑾在自己掌心摩挲了好几个来回的手,无奈地笑笑:“师父,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往后挪挪再给你说,倒是你今日,说的话难免失了些分寸。”怀瑾见他也不在意,就带离了方才的话题。
“……我知道。”姜垠低下头。
“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想告诉你…哪怕是面对翊泽和子濯这样的熟人,也不要掉以轻心,有的话你憋着,嚼烂了吞回去,也好过你心直口快的,把什么都说出来。”怀瑾轻声叹了口气。
“嗯,我明白了。”姜垠耐着性子回答。
“明白就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师父说说看?”
“你想说的不过就是,下令严控火药的是皇帝,但如今的小皇帝,不过是个傀儡,任凭叶继摆布,就是不知他为何要自掘坟墓,明知道自己要利用火药寻物,却还要设计下这么一道圣令?”怀
瑾捏着手里握着的玉珠。
“是。”姜垠有些错愕的抬眼。
“要么就是事情在中途有新的变数,要么就是,让小皇帝下出这道圣旨的,另有其人。”怀瑾不紧不慢地接道。
“还会有谁……?”这倒是在姜垠心底埋了个疑问。
“……”怀瑾却不再接话,只是笑着应:“这个师父就不知道了。”
“可……”
“好了,还要头疼明日的事情呢,这些小事,就不必追究的这么细了。”怀瑾说着就上了床榻,躺下去就不再起来了。
这能算是小事吗?
姜垠按了按跳的厉害的眼皮。
也罢,眼下的事情或许更重要些。
翌日,还未到寅时,天幕黑压压的一片,长街上静的可怕,只有打更人敲锣的声音时不时的穿透寂静的长空。
一辆马车悄悄驶出了主城。
至破晓时分,马车才停在了绥河旁,驾车的马夫利索的下马,替里头的人抬开帘子:“少将军,到了。”
慕宬从车里出来,揉揉肩,环动着扭了扭脖子:“我还是喜欢骑马,窝在马车里,简直能把人给憋坏,骨头都给我弄僵了。”
“你又不识路,还那么多话?”怀瑾被姜垠掺着走下马车,听见了慕宬的抱怨声,不屑地回应道。
“是谁在马车里睡了那么久?跟猪似的。”慕宬满眼尽是嫌弃。
“我睡觉挨着小垠,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怀瑾拍上姜垠的手,笑得灿烂。
“……嘁,行了,正事要紧。”慕宬环顾着四周:绥镇在南面,多山多水之地,大多数人在绥河边定居,久而久之才有了绥镇一说。
“绥镇不大,沿河在两边落户的人多。”带路的人边走边说。
适逢是镇上早晨的集市开放的点,街上的人也不少,多是些年纪轻的小姑娘。
“诶诶诶,你看到那边三个人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真好看…”
“你就别想了,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彼此彼此……”
“哎呀你们小点儿声儿,别被人听见了。”
那些约莫才十来岁的小姑娘个个红着脸,拿着手帕掩面,生怕是被人发现了,又使劲儿拿眼睛来瞧,生怕漏看了一眼。
这些话一个字不落的传进了怀瑾的耳朵,他别过身,腆着脸问道:“小垠,是不是有姑娘说我好看呢?”
慕宬一个寒颤,心头翻涌起一阵恶寒:还有人能比怀研卿更无耻些吗?
“嗯,师父很好看。”姜垠看了看怀瑾,认真地回答道。
“……”慕宬扶额,脚步加快了些:他实在不大想认识这两个人。
偏离了最热闹的那条街后,再往后走,就是些零零散散在山口的住户了。
“到了。”带路的人停下脚:“奴才在外面候着。”
慕宬颔首,默许了人在外面守着,多个人把把风,也不无好处。
姜垠打量着眼前有些破落的屋子:说是屋子,似乎比怀瑾在屺山上的那间小屋还要更不堪些,黑泥糊成的墙,上面简单地盖了三四层枯稻草。四周绕了一圈篱笆,低低矮矮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屋里头坐着一位妇人,还在忙着手头的针线活儿,虽然眼睛已经不大好使了,手却还灵巧着,哪怕屋中光线极暗,一针一线还是飞快的穿绕,有条不紊。
见到有人来,她才放下了针线,揉着眼问:“是谁?”
怀瑾一听,就把身旁的姜垠往前
一推:“您还记得他吗?”
老妇人看着被推搡上来的少年,怔怔地看了许久:“……你…你是…”
姜垠伸手把住了她:“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姜垠。”
“公…公子……?”妇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尾音变了调,往上提了不少,又惊又喜的模样。
“嗯。”
“真的是公子……?”她的手也开始颤抖了,忙不迭地拉着姜垠走向屋外,想瞧个仔细。
姜垠由着她拉着,到了院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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