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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第二百四十四章 王保保不甘心(第1/2页)
陈章应又道:“我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汪叔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胡惟庸给陈章应倒着酒水。
陈章应喝了两碗酒水,就有些醉了,又道:“我真觉得户部的赋税账目有问题,可是没人信我。”
...
晨光初透,华盖殿内檀香未散,青砖地面沁着微凉湿气,马皇后端坐于紫檀案后,素手翻过一叠黄册,指尖在“松江府”三字上轻轻一顿。册页边缘微卷,墨迹尚新,却已透出几分仓促——那是李善长今晨亲送来的第一批新造黄册,纸张厚薄不均,朱砂批注时而力透纸背,时而浮于表面,显是连夜赶制,仓促之间难掩纰漏。马皇后抬眼望向殿外,檐角铜铃轻响,风里裹着槐花清苦气息,应天城刚从昨夜烟花余烬里喘过一口气,宫墙根下扫地太监的竹帚声沙沙作响,像在收拾一场盛大欢宴后散落的碎金。
“松江免赋七年,今年该起征了。”她低声念道,声音不高,却如尺子量过每寸光阴。案旁静儿垂手立着,捧着一碗温热的参汤,听见这话,悄悄抬眼看了眼皇后——昨夜奉天殿里两位老父亲哭得那样厉害,今日这册子便压得这样沉。马皇后接过参汤,小口啜饮,热流滑入喉间,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沉坠:免赋本为安民垦荒,可如今田亩丈量不清、户等错乱、里甲虚设,若强征,必生怨怼;若再延,国库又空,太子昨日成婚,嫁妆堆得满殿生辉,可那银山背后,是江北旱情未解、湖广蝗虫初起、山西粮价已涨三成的奏报,正静静躺在御前黄匣里,尚未拆封。
殿门轻启,朱标与常妹并肩而入。两人皆着常服,朱标玄色直裰,常妹月白褙子,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倦意未消,却已挺直脊背。常妹手中捧着一只青玉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素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她将匣子置于案上,躬身道:“母后,这是常府库房清点名录,连同昨夜所取之物,一一列明,不敢遗漏半分。”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倒似在呈递军中军械簿册。
马皇后目光掠过匣子,又落回常妹脸上,见她眼下淡青未褪,走路时左膝微沉,却腰背如松,不由莞尔:“你倒是个实诚孩子。”她伸手抚了抚常妹的手背,触到掌心几处薄茧,那是幼时挽弓留下的印痕,“你父昨夜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只记得抱着你父皇嚎啕,连自己藏了多少金叶子都记不真切了。”话音未落,朱标已忍不住笑出声,常妹耳根微红,却昂首道:“他藏的那些,原就该是女儿的陪嫁,如今搬进宫中,也是物归其主。”
“物归其主?”马皇后笑意更深,目光转向朱标,“标儿,你倒说说,这‘主’字,究竟落在何处?”
朱标敛容,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一卷薄册,双手呈上:“母后,儿臣昨夜未睡,与常妹一道重理了常府所出之财。除去确属私产的金银铜器,另有一批东西,儿臣以为,不该入内帑。”他翻开册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松江府海运司旧账一本,夹层里藏有倭寇接应海商名录十二页,另附泉州、明州两地走私船队往来信笺十七封,皆是常叔父当年平定海寇时缴获,未及呈报,便锁入地窖。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洪武三年,淮西诸将私贩盐铁、勾结边军的密档三册,其中两册,是蓝玉在衢州破敌后搜得,另一册,则是徐帅北伐途中截获的驿站密信。”
殿内一时寂然。静儿手中的参汤碗微微一颤,汤面漾开细纹。马皇后神色未变,只将手中汤碗轻轻放下,瓷底叩在紫檀案上,发出一声清越微响。“老常……”她缓缓吐出二字,目光却如刃,直刺朱标,“他藏这些,是怕谁?”
“怕自己忘。”朱标答得极快,声音平稳,“更怕后来人不知。”他抬头,目光澄澈如洗,“常叔父常说,刀枪易锈,人心难测。他把东西埋在地下,不是为藏私,是为存证。如今儿臣既为储君,这证,便该放在明处。”
常妹接口道:“母后,我爹还留了一句话——‘银子可以搬走,骨头不能搬走。’他说,他这条命,早年跟着陛下打江山,后来跟着殿下守江山,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血,都是大明的。那些东西,是血换来的证,不是钱换来的货。”
马皇后久久未语。窗外风过,一缕槐香飘入殿内,混着墨香与参汤微苦的气息。她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金陵城破那日,常遇春浑身浴血,单膝跪在朱元璋马前,将一把染血的倭刀高高举起,刀锋映着残阳,铮铮作响。那时他不过二十七岁,眼中没有一丝惧色,只有烧不尽的火。如今火仍在,只是沉入地窖深处,化作一坛坛陈年烈酒,一堆堆冷硬金银,和几册无人翻动的旧账。
“静儿,”马皇后终于开口,声音轻缓如常,“去奉天殿,请陛下起身。就说……松江的黄册到了,松江的旧账,也到了。”
静儿领命而去。马皇后这才伸手,将朱标呈上的薄册与常妹的青玉匣一同推至案前,指尖在“倭寇接应名录”几字上划过,留下淡淡指痕。“标儿,你既知此物之重,便该明白,搬走金银容易,搬走这些,才是真动了根基。”她抬眸,目光如古井深潭,“你打算如何处置?”
朱标早有思量,语气笃定:“儿臣拟设‘海事稽查司’,专理沿海走私、倭患、海运诸务,不隶六部,直奏东宫。首任提举,儿臣荐蓝玉。”
“蓝玉?”马皇后挑眉,“他性烈如火,又年轻气盛。”
“正因如此。”常妹插言,语速迅捷,“他恨倭寇入骨,当年在松江水师营,亲手斩过三个倭酋,手上沾的血比写的字多。让他管海事,倭寇闻风丧胆,海商也不敢糊弄。”
朱标点头:“蓝玉可掌其威,儿臣再请徐达为总协,汤和为参议,三人共理。徐帅稳重,汤帅通晓庶务,再加蓝玉锐气,方能制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常妹,“常妃愿为司中‘录事’,专司文书、存档、稽核,凡出入文书,须经她手过目,方准下发。”
常妹垂眸,袖中手指微微蜷起,随即朗声道:“儿臣遵命。”
马皇后凝视二人片刻,忽而一笑,竟似卸下千斤重担:“好。一个执刀,一个执笔,一个掌舵,一个护航。”她伸手,将青玉匣盖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仿佛扣上了某道尘封多年的机括,“这匣子,就先放在我这儿。等稽查司立起来,再交由常妃亲手开启。”
此时,殿外传来靴声沉稳,朱元璋披着常服,头发未束,步履略显滞重,却是精神矍铄,眼神清亮如洗。他身后跟着同样宿醉未消、却强撑着挺直腰杆的常遇春,两人面色泛红,衣襟上还沾着酒渍,却都目光灼灼,毫无愧色。
“咱听说,松江的旧账,叫你们挖出来了?”朱元璋径直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那青玉匣,又落在朱标脸上,声音洪亮,哪有半分宿醉之态,“好!挖得好!老常啊,你藏了十几年,今儿个总算见了天日!”
常遇春咧嘴一笑,豪气不减:“陛下,臣这地窖,原就是为今天备的!酒埋久了香,账压久了重,该拿出来晒晒了!”他大步上前,也不行礼,直接拍了拍朱标的肩,“殿下,往后海上那些腌臜事,老臣这把骨头,随时听你调遣!”
朱元璋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他抓起案上那卷薄册,哗啦展开,目光如电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最后停在一处——“李相国旧幕僚,王铎”,名字旁朱批小字:“已殁,尸骨无存”。他手指重重一点,声音陡然转沉:“这个王铎,当年替李善长收过多少海商的孝敬?松江的盐引,是不是也经他手?”
殿内空气骤然绷紧。常妹悄然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朱标身侧。朱标却迎着父亲目光,坦然道:“儿臣已着人彻查。王铎虽死,其子王炳尚在明州为吏,家中书信往来,皆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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