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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节 挨打要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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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经理眉心“突突”直跳,杨镇长是土生土长的“地头蛇”,交友甚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被他记恨上,那是真会死人的!他急中生智,先虎着脸关照跟来服务生,让他立刻把这一层楼的安全出口反锁起来,然后去电梯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放过来!放在旅游旺季,人来人往,这么做不现实,但现在是淡季,问题还不大。

    遣走服务生,杨经理立刻换了副脸色,堆着笑说:“小李是我亲侄儿,您放心,他嘴巴很严,不会乱嚼舌头……”说着,......

    司马合上《泗水县志》,指尖在泛黄纸页边缘轻轻摩挲,像抚过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灯影下,他目光沉静,瞳仁深处却有暗流涌动——那张四水交汇的示意图,线条清晰、标注工整,可松江改道前的芦底湖位置,偏偏用朱砂圈了个小点,旁注蝇头小楷:“古称‘龙眼’,地脉所系,水火交媾之枢。”

    这处批注,绝非寻常修志者手笔。

    他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蒙尘的《长洲风物考》,翻到“古井”条目,果然见一行夹注:“月见新村十三组团北侧河段,旧为芦底湖‘龙眼’余脉所贯,清末民初尚存三口活泉,名曰‘沸眼’‘冷瞳’‘喘息’,后因填湖造田,渐湮于淤泥之下。然夜半听之,犹闻汩汩如喘。”

    司马盯着“喘息”二字,喉结微动。

    他忽然想起井下那只铜钱猫——不,是二黑。它蜷在脏衣服里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怕什么?怕那口枯井深处传来的、连人耳都捕捉不到的震颤。怕那并非地热蒸腾,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搏动,正透过岩层、透过水脉、透过水泥地基,一下一下,敲打在它尚未发育完全的耳骨上。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枚从枯井壁抠下的青砖残片。砖面斑驳,却有一道极细的暗红纹路,蜿蜒如血丝,触之微温。他拿放大镜凑近,纹路竟似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皮肤下埋着一条将醒未醒的幼蛊。

    手机震动,是李颀发来的消息:“老司马,你上次说的‘十三组团晨练撞车案’,我托人查了行车记录仪,调出来一段——但画面只拍到栏杆断、人飞、车翻,入水瞬间黑屏。奇怪的是,黑屏前0.3秒,水面没溅起水花。”

    司马回:“没水花?”

    “对。像掉进一块凝固的沥青里。”李颀又发来一张图:模糊的监控截图,车尾刚没入水面,水面却平滑如镜,甚至映出半片灰白的天光。

    司马盯着那张图,手指无意识叩击桌面,节奏与《县志》朱批旁的波浪线完全一致。他起身,从厨房取来一盆清水,将青砖残片沉入水中。

    水无声晃动。

    三秒后,水面浮起一层极薄的油膜,泛着虹彩,中心缓缓旋出一个微小的涡眼,直径不过米粒大小,却深得令人心悸。涡眼边缘,几缕细若游丝的暗红气流盘绕上升,遇冷即散,不留痕迹。

    他立刻捞出砖片,擦干,塞进铁皮盒,锁进保险柜最底层。

    窗外,月见新村的夜市渐次熄灯,唯余远处工地塔吊的红灯,规律明灭,像一颗悬在城市肋骨间的、巨大而疲惫的心脏。

    第二天清晨六点,司马已站在十三组团北侧河岸。冬晨雾重,水汽裹着腐叶与铁锈味扑面而来。他没带工具,只穿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沿河岸缓步而行,目光扫过每一处驳岸石缝、每一块苔藓覆盖的混凝土基座。走到第七根水泥护栏桩时,他停下。

    桩体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缝深处,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红晕,湿漉漉的,像伤口刚结的痂。他蹲下,指甲盖轻轻刮开表层青苔——底下不是水泥,而是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暗青色釉面,质地坚硬,敲击声沉闷如鼓。

    他掏出手机,调出昨晚拍下的《泗水县志》朱批图,将手机屏幕贴在釉面上比对。朱砂圈点的位置,与这根桩基的中心点,误差不超过两厘米。

    “龙眼”余脉,未死。

    只是被封住了。

    他直起身,望向河对岸。废品站铁皮屋顶在雾中若隐若现,几只乌鸦蹲在顶上,歪着头看他,眼神黑亮得诡异。他忽然想起摊主灌水时那一声“哈”,那不是解渴,是松一口气——松什么气?松他没当场拆穿废品站老板才是真正的藏书家?还是松他没追问那本《县志》为何偏偏缺了中、下两册?

    中册讲水利,下册记矿脉。

    而此刻,他裤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鹿呦呦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细微的、类似瓷器轻碰的脆响:“我查了云牙宗的密档。‘火鳞蛊’重伤濒死时,若宿主竟能反哺精血而不枯竭……只有一个可能:宿主体内,早有另一条‘根’在替它承压。”

    语音停顿两秒,她呼吸微促:“你井下待的那口枯井……是不是‘龙眼’?”

    司马没有立刻回复。他弯腰,从岸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掂了掂重量,瞄准那根渗红的桩基,手腕一抖,石子精准砸在釉面中央。

    “铛!”

    一声金铁交鸣,尖锐刺耳。

    釉面毫发无损,但桩基底部淤泥猛地翻涌,浊水翻腾,一只巴掌大的、通体漆黑的甲虫破水而出,六足蹬空,振翅欲飞——翅膜薄如蝉翼,却透出灼灼赤光,背甲上赫然浮现金钱状暗纹!

    司马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甲虫在他掌心疯狂挣扎,甲壳滚烫,灼得皮肉生疼,可那热度却奇异地沿着掌纹直冲心口,与胸腔内蛰伏的“火鳞蛊”遥相呼应,竟似久别重逢的亲族,在血脉里同频共振。

    他摊开手掌。甲虫静止了,六足收拢,背甲纹路明灭数次,最终黯淡下去,化作一枚黑曜石般的扁圆硬壳,静静躺在他掌心,温润如玉。

    这时,手机又震。

    鹿呦呦发来一张照片:泛黄纸页一角,墨迹淋漓的批注——“龙眼既封,火脉自缚;若启其枢,需以‘寒晶’镇渊,‘白翡翠’引脉,更须‘活血引’为钥。三者缺一,则地脉暴走,方圆三十里尽成焦土。”

    照片下方,她打了一行字:“顾侑要的不是寒晶和白翡翠……他是要‘活血引’。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司马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极淡的弧度。他低头,看掌心那枚黑曜石甲虫,忽然想起昨夜旧书摊上,摊主灌水后抹嘴时,右手小指上一道新鲜的、蛇形的细疤。

    那疤,与他井下枯壁上青砖残片的暗红纹路,走势分毫不差。

    他拨通李颀电话,声音平静:“老李,帮我查个人。姓鹿,叫鹿天寿。重点查他二十年前,有没有在十三组团做过什么——比如,亲手砌过一根水泥护栏桩。”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水。水浑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也映出他自己的脸——眼瞳清亮,下颌线绷紧,再无一丝虚浮之气。

    他张开五指,任水流从指缝滑落。

    水滴坠入河面,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心,隐约可见一点猩红微光,一闪即没。

    二黑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脚边,尾巴高高翘起,瞳孔缩成两道竖线,死死盯住那点消逝的红光。它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咕噜咕噜的声响,不像猫叫,倒像某种古老咒语的残音。

    司马抬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

    二黑没躲,反而用脑袋蹭了蹭他粗糙的掌心。

    就在这时,河面突然毫无征兆地掀起一股逆流漩涡,直径不足一尺,却深不见底。漩涡中心,一截半腐的木头缓缓浮出水面——那是半截槐木棺材板,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斜的符箓,符角焦黑,似被火烧过。棺板浮起三寸,便僵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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